苏阳就是苏源
辉月阁二店鉴定室。
老古、金馆长及付春山三人端坐在茶桌前,屏住呼吸,静等赵志诚整理好“苏阳”的信息。
赵志诚心里有些挣扎。
《千缠手》其中有一个篇章,名为“苏源青花”,专门针对青花瓷这一品类的鉴定。
里面用词考究严谨,背起来老费劲,他现在回忆起来,也只能完整记下两三段。
不过结合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倒是能够拼凑出七八成真相。
然而,“苏源青花”早已失传多年。
如果现在当着几人的面说明,事后消息走漏,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抓到一鳞半爪,进而推断出他手里握有特殊技艺。
须知,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怀璧其罪”比其他行业更为严重。
若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意外绝户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此时,老古见他眉头紧锁,迟迟不开口,心中便有了答案。
他跟另外两人交换眼神。
很快,三人一致拿出手机,关机后放进边上隔绝通信探查的盒子里。
这还不够,老古和金馆长各自起身,一个去关窗,一个去锁门。
一瞬间,整个房间安静无比。
赵志诚打从再次打开父母留下的古玩铺,一直在疯狂恶补行业知识,自然明白老古两人行为背后的意思。
在“苏阳”这件事上,四人同乘一条船。
一旦外界有信息流传,极大可能就是他们其中某人透露出去。
到时候,完全可以请协会鉴定后出具有效裁定,轻则封杀,重则行业除名。
赵志诚心里沉重的压力散了大半。
等老古、金馆长返回原位,他没再矫情客套,直道:“苏源。”
老古三人同时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椅子倾倒在地,在这间做过隔音的房间里,发出类似擂鼓般的沉闷响声。
老古气息急促:“苏阳真就是苏源?”
其他两人紧盯着赵志诚,瞳孔剧烈震动,既希望得到确定,又害怕听到否定。
“是。”
赵志诚语气笃定。
付春山弓着身体,双手扶着桌面,低头喘息,呼吸频率比寻常快了好几倍。
金馆长伸手拍拍付春山的背,帮他顺气,目光慌张中夹着激动:“谁能想到,元明时期给青花瓷注入全新活力的超级大能之一,无人得见真容籍贯,竟是个倒卖茶叶、名声不算好的地主!”
老古几次尝试,终于扶起倒下的椅子。
坐下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青花瓷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每一个都掌握有独门绝技。唯有苏源出现即失传,如今哪怕只是残章断节,都能比肩隶宝天德。”
老古拿自己擅长的古币来比喻价值。
赵志诚心脏怦怦直跳。
“苏源青花”这么值钱的吗?
如果
他刚冒出卖的念头,就马上冷静下来。
越值钱,就会引来越多关注。
到时候有钱没命花的几率更大。
“春山不是说家里留有部分记录?”
老古发出质疑,“如果苏家后人还掌握苏源技艺残篇,还能不知道祖宗使用过的马甲?”
“谢谢金师傅。”
付春山感谢金馆长扶起倒下的椅子,缓缓坐下,脖子靠着椅背向上吐气。
“后人依靠祖宗留下的手札倒推,以为先人认识过青花高手。毕竟茶叶和瓷器组合出现的频率极高。”
“有道理。”
金馆长说道:“手札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