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府熊延虽然终生没能中进士,可在瓷器方面有特殊贡献,因此得到行业内尊敬,只比黄五爷低一档。
他把一生领悟阴刻在玉扳指上,去世后,此物便成了熊家大宗执掌人的标记。
清末民初熊家没落,被不孝族人当掉,只换了几块大洋。
熊明朗起势后,一直在寻找这枚扳指。
可惜始终毫无消息。
为此,他甚至不惜跟曾经的对手黄氏古玩合作。
这些信息,周围几省行业内资历较深的人都知道。
不少人都替熊家感到幸运。
兴许有朝一日,熊家还能再见盛况。
“只是家主标记物,价格不高吧。”围栏护圈内的游曹越大吼道。
众人吃惊。
身为徒弟,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这时,熊明朗矮小的身体像是没重量一般,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直接飘到游曹越面前,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声音如雷鸣。
游曹越跌坐在干硬土上,脸上五指印红彤彤,瞳孔不可置信地盯着素来和蔼疼爱自己的师父。
熊明朗还觉得不够,抬脚就要踹。
“爷爷。”黄亚卿的女助理熊荷快步上前阻止。
熊明朗收脚,手指着游曹越气愤道:“扳指作为极品天山寒玉,哪怕不依托熊家祖宗名声,依旧价值超百万,是你能贬低的吗?技术学到狗身上去了!”
熊明朗收脚,手指着游曹越气愤道:“扳指作为极品天山寒玉,哪怕不依托熊家祖宗名声,依旧价值超百万,是你能贬低的吗?技术学到狗身上去了!”
那破扳指材料能是寒玉?
众人脑袋里冒出问号。
和田玉和寒玉虽同属一个省区,实际距离却上千公里,受地理环境等多方面影响,玉石品类差异极大。
怎么会有长得像低品质和田玉的寒玉?
“两条平行雷云纹,采用的是瓷器釉下彩技艺,乃熊延前辈研发后失传的‘两玉嵌套’法。”作为曾经的对手,黄亚卿说出自己所知。
众人这才了然。
熊延在瓷器品类研究极深,不仅鉴定技术高超,更能亲手烧制出受当时贵人喜爱的上等品。
能将瓷器技法挪用到别的材料上,也并不奇怪。
自古以来,从不缺此类高手。
“我输了。”许颜开带着三分不甘,却又如释重负地宣布。
诶?
众人无不震惊。
赵志诚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他内心也在震惊中,脱口而出:“不可能,我咋可能赢啊?”
他的意思是,本次斗宝是为缓和黄亚卿情绪的必输局。
众人想的却是,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太张扬没有好下场。
许颜开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调整好情绪,抱拳道:“赵师傅技艺更高一筹,许某输得心服口服。”
“假的,都是假的。”游曹越不接受结果,尖声叫着。
熊荷不等熊明朗开口,冷声道:“闭嘴。”
“恭喜南山县将军巷兴业古玩掌柜赵志诚,赢得本次斗宝。”黄亚醇“啪啪”卖力鼓掌,声音比游曹越只高不低。
这一刻,众人看向赵志诚的目光灼灼发亮。
“南山将军巷兴业古玩”几个字,也被他们刻在了心中。
随即,掌声跟着响起,真诚祝贺声此起彼伏。
按理说,赵志诚收获了小部分行业内认可,该是高兴才对。
事实上,他却很紧张。
他眼睛死死盯着黄亚卿,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黄亚卿眸光平静无波,托着酒器道:“这回,赵师傅可以给个明确说法了吧?”
赵志诚心想,酒器来历不是很明白了吗,还要说啥?
他陪笑道:“小弟受邀出行,不敢僭越。”
黄亚卿眉头一挑:“真的吗?”
边上黄亚醇神情异变,紧忙上前拉住赵志诚到一旁,小声道:“我知道赵师傅不满刚才我姐没下场支持。之后我必当拿出诚意道歉”
“误会了,黄大掌柜才是主事人,由她作主理所当然。”赵志诚没有故意压着声量,惶恐表示自己没有额外小心思。
黄亚卿不信,眉头依旧高高挑着:“别兜圈子,给个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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