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木愣愣站在一旁,半天没敢动。
他不是没想拦。
只是刚才才冲上去,就被赵志诚一巴掌抽懵了。
现在右脸上五根手指印还清清楚楚,火辣辣地疼。
外围村民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赵东两口子看着那么老实本分,没想到儿子做事这么狠。”
“狠啥啊?早这么干,上大学也不至于被忽悠借高利贷啊!”
“也是,胡桂芳那一家子,确实不像话。”
大多数人嘴上说得含蓄,心里却都认可赵志诚的做法。
赵志诚在楼上听着,心情反倒格外舒畅。
“叫个毛啊!”
陈有蓉趴在二楼卧室窗口,兴奋得眼睛都亮了:“破烂赶紧拉走!这空地也是我男票的,小心老姐儿租个铲车,全给你们推前面鱼塘里!”
不少村民听得哭笑不得。
这姑娘泼是泼了点,但和赵志成真是一条心啊!
见胡桂芳三人将要鱼死网破,村长赶忙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甚至还把自己闲置的老宅租给了胡桂芳几人,又安排村里人帮忙搬东西。
胡桂芳三人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村长已经满头大汗了,咋就没管住死手啊,这红包不好拿啊!
没多久,屋里不属于赵志诚的东西,全被清了出去。
陈有蓉拿着扫把打扫屋子,边扫边担心:“回头老妖婆趁你不在,又偷偷回来霸占怎么办?”
“断亲是村里认可的,她不敢闹得太明目张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打算请个人来这边免费长住。”
陈有蓉停下扫把:“谁啊?”
“刚才跟你搭话那个男娃的叔叔。”
赵志诚抬头,朝后面邻居家的院子看了一眼:“三十多岁,脑子有点毛病,发病的时候会伤人,一直没娶上媳妇,一直住在他大哥家。”
陈有蓉一听,立马懂了。
这人往屋里一住,胡桂芳他们就算想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经不经揍。
她点点头,又问:“那老妖婆坑走的钱呢?”
“一群赌鬼,就算把裤衩当了也还不上。”
赵志诚说到钱,眼神冷了几分。
他想起自己父亲当年被逼着一次次给赵北填窟窿,愁得整晚睡不着,心里就一阵发堵。
钱肯定要要回来,但不是现在,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他堂弟结婚,收份子钱的时候,就是一个十分ok的时机!
随后,他把打扫的事交给陈有蓉,自己出门去了村里的布告栏,把断亲的红纸贴上,又顺便处理了房子借住的事。
不愧是塞了红包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太阳落山前,赵志诚开车回了城。
晚饭吃的是陈有蓉想吃的麻辣烫。
一番腻歪后,赵志诚送走了陈有蓉,他则独自开车去了郊外。
晚上八点半。
他背着背包抵达了王明喜家,在住家保姆的带领下进了书房。
保姆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明喜正在研究一本画册,头也没抬:“遇到困难了?”
赵志诚在桌前坐下,把下午回乡下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他双手贴在一起,夹在双腿之间,才勉强压住手心的颤抖。
王明喜这才抬头,摘下老花镜看着他:“你咋没给我说呢?”
赵志诚浑身一震,难道老爷子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你要是给我说,老头子第一个跟团!反了天了,敢这么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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