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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诚?!”
熊艳眼睛一下瞪圆了,目光从赵志诚脑袋一路往下扫,恨不得把他每个毛孔都看清楚。
赵志诚被她盯得很不自在,下意识想往旁边躲。
熊荷见状,直接挡在他面前,冷声呵斥:“有你这么盯着人看的吗?”
“小妹蠢笨,不知先生身份,冒犯了赵师傅。”
熊艳一改刚才轻佻傲慢的态度,十分正式地抱拳鞠躬道歉。
紧接着,她又埋怨起熊荷:“刚才你怎么不提醒姐姐?赵师傅可是我熊氏的大恩人。”
熊荷白了她一眼,转身对赵志诚说道:“赵师傅别搭理这个疯婆娘。趁现在人少不挤,咱们多看看物件。”
赵志诚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最近的摊位走去。
熊艳却立马跟了上来,嘴里叨叨个不停:“赵师傅对熊氏有再造之恩,按古礼,本该以身相报。可小妹自知入不了赵师傅法眼,不如我给您推荐几个熊家年轻”
“让赵师傅见笑了。”
熊荷走在赵志诚身后,小声解释。
熊氏虽然已经不复当年盛况,但族人依旧在平南各县市扎根。
除熊明朗这一支外,剩下还有三支,合计三百多人。
其中熊艳所在那一支,靠着改革开放初期的原始积累,攒下千万资金,世纪初又进入古董贸易行当。
后来,他们和熊明朗这一支形成竞争关系,处处使绊子。
赵志诚听完解释,颇为好奇地回头瞥了熊艳一眼。
古董贸易算是行业外围,说白了,就是赚差价的中间商,并不具备真正的鉴定、修复能力。
按道理说,他们应该跟熊明朗合作才对,怎么反倒成了竞争关系?
熊荷看出他的疑惑,又低声解释:“二爷爷是私生子,一直想争正式身份。”
赵志诚瞬间明白了。
难怪熊明朗会让孙女把“青花卡”送给自己。
有了“熊氏玉扳指”,熊明朗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就稳了。
大家族这些事,还真是有意思。
赵志诚心里感慨着,在一处摊位前停下,俯身查看。
“赵师傅别听熊荷胡说八道。”
熊艳还在旁边努力挽回形象,为后续接近铺垫:“那两个男孩是我请的保镖。毕竟女孩子单独外出,风险很大的。”
赵志诚已经被摊位上的一个物件吸引住了心神,自动屏蔽了她的声音。
那是一个十五厘米高的青花瓷瓶。
瓶子长颈宽肚,釉彩别说和市场顶级同类相比,就连寻常几百块的货看着都比它精细。
胎质粗松,泛着米灰色,烧结度也差。底釉白中泛黄,釉质很粗,纹饰图案还很怪异,不像传统的花鸟虫鱼。
可不知为什么,赵志诚直觉这东西不简单。
他戴上手套,用手电光往瓶口里照。
内胎情况不出意外,也比寻常同类差了不少,甚至底部还凹凸不平。
他心里越发狐疑,轻轻拿起瓶子,看向外底。
底款只有两个字。
底款只有两个字。
浮梁。
“天宝元年,也就是公元742年,新昌改名浮梁。后来到了景德元年,也就是1004年,因当地出产质地优良的青白瓷,才以皇帝年号为名,置景德镇,一直沿用到如今。”
熊荷在旁边低声解说。
赵志诚默默激活透视眼。
下一秒,瓶身周围浮现出一层灰色光晕。
虽然没法鉴定得特别细,但至少能确定是真品。
赵志诚抬头看向摊贩:“价格怎么说?”
摊贩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又很快浮起贪婪,打量了赵志诚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赵志诚问。
摊贩不屑地笑了一声:“真当这里是地摊?”
赵志诚也不置气:“晚辈愚钝,还请前辈给个明确价格。”
“二”
摊贩原本想开二百万,可见赵志诚有把瓶子放下的意思,立马改口:“二十万。”
赵志诚直接把瓶子放回原位:“两千。”
摊贩皱眉:“咱这真不是地摊。这物件的来头,可是惊天”
赵志诚太清楚摊贩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了。
他懒得听废话,直接收起工具准备走人。
毕竟透视眼只看出灰光,没给出具体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