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真厉害,一眼就看穿本质
难道暴露了?!
赵志诚控制不住地避开苏建国的视线。
这时,王明喜拿过他手里抓着的水壶,开始洗茶具,脸上还露出几分坏笑:“那几枚古币,是我故意放在那儿,引你们上当的。”
“什么?”赵志诚一脸错愕。
“当年老爷子作为考古顾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群众里有专门骗不懂行的人、低价收货的‘游击队’,于是拿几枚仿旧铜币设了个局,算是警告。”苏建国解释道。
赵志诚的脸瞬间发烫。
十几年前,将军小学考古挖掘宋墓现场。
他们一群小伙伴,有次顺了好几枚古钱币,卖给一个围观群众,换来一百块钱,到沙县吃了个爽。
事后几人还约定共同保守秘密,连亲妈都不能提。
赵志诚无法接受,这事竟然是大人设下的圈套。
“其实你们几个里,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孩,还有唯一的小丫头,都看出了问题,只是聪明地没说出来,还帮我们顺利完成了整个局。”王明喜补充道。
苏建国紧跟着说道:“你作为小学生,能用几枚假币从老手那里赚到一百块,已经相当不错了。”
赵志诚是整件事里负责跟收购者接触、谈价的主策划。
回想当时在沙县吃小笼包庆功时,和他亢奋不同,杨昊、张舒雅那副快绷不住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摔了个稀碎。
此时恨不得立马发微信,找那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算账。
“我这趟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个事。”苏建国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赵志诚不开心道:“要是不谈事,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你如今入了行,当年的事就当是一次被欺骗的经验。”王明喜给整件事画上句号。
赵志诚不敢顶撞老爷子,缓了几秒,压住心里的憋闷,才开口道:“建国叔有事尽管说。”
“你手里是不是有三枚无缺的‘隶宝天德’?”苏建国问道。
赵志诚瞥了眼右手边正在泡茶的王明喜。
老爷子都跟着过来了,他不信苏建国会不知道详细情况。
苏建国修正说法:“三枚古币是否还在你手里?”
赵志诚瞬间惊醒。
他刚才被情绪左右,忽略了正确信息,这才明白两人提当年旧事的真正意义。
他立即起身抱拳道:“感谢王爷爷、建国叔指导。”
王明喜把茶搁到桌上,又给苏建国倒了一杯,道:“不怀疑了吧?”
“嗯。”
苏建国望着赵志诚,目光有些感慨:“前段时间春山提起将军巷兴业古玩的赵师傅,我才想起年轻时那段经历。之后一番调查,才发现他是福生的儿子。”
“当时我看到资料档案上写着,他短时间内连续击败前辈,还以为是你在背后推动。毕竟他小时候明明讨厌古玩,只想读书。”
“没想到悟性这般好,福生也算后继有人了。”苏建国满脸喜悦。
“是啊。”王明喜也欣慰地看着赵志诚。
得到两个喜爱长辈的赞扬,赵志诚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却还是冷静而克制道:“之前我荒废了太多时间,以后还得加倍努力,请两位长辈多多指导。”
王明喜和苏建国都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志诚重新落座,接过泡茶的活儿,边问道:“建国叔真想要那三枚隶宝天德?”
“今日,我代表单位恳请赵师傅割爱。”苏建国面色郑重道。
赵志诚暗自思索。
苏建国所在单位,无需多想,肯定和公有博物馆相关。
按照既定流程,他若是自愿上交三枚无缺的“隶宝天德”,大概率会收获一本红底烫金字的荣誉证书,以及象征性的几百块奖励。
这他接受不了。
他敬了一杯茶,坦道:“我打心底乐意跟建国叔交流,只是爹妈不在世了,一切都得靠自己”
本来一脸郑重的苏建国,听到一半没绷住笑出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志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