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余欣然应答。
这里站着腿酸,不如去外面广场找个小吃摊,买个冰激凌坐着吃。
两人和陈恪打了招呼,随即离开,但元博文元依旧跟在陈恪的后面,亦步亦趋。
周纬时就在他的旁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展柜里陈列着泛黄的文件和照片,记录着十二年前的那场事件。
元博文好奇地问:“这些都是当年的东西吗?”
讲解员笑着点头:“是啊。
”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候是晚上吧,我就记得一道白光之后,一觉醒来,就通知我们全市的污染物都消失了。
”
十二年前的那次事故发生得蹊跷且突兀,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一觉醒来,众人发现身边大部分污染物都消失了。
偶尔有几条漏网之鱼,但经过特管局的调查,他们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如果硬要找特殊,那可能就是这些污染物还没有来得及吃人吧。
讲解员笑了笑:“那一瞬间我以为世界再也没有污染物了。
”
“可惜,只是短暂的安宁罢了。
”
“所以是净化系的觉醒者吗?”
“这可说不准。
”
元博文“啊”了一声,望向了郑副局长:“还以为您有内部消息呢。
”
郑局长笑了笑:“确实有,不过内部消息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
”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陈恪,注意到青年对此并不感到好奇。
这件事堪称世界污染史上最离奇震撼的事件,陈恪怎么这么平静?
也许未曾经历过那个绝望时代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吧。
他暗自摇头。
几人转入下一个展厅。
这里的展柜不再宏大叙事,而是陈列着许多零碎的、带着生活痕迹的小物件。
一只摔坏了的小汽车玩具,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几枚褪色的徽章,甚至还有半截烧焦的围巾……
“这都是那时正在遭遇污染物袭击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
讲解员的语气黯淡了一些:“如果没有那场事故的话,估计洛瓦市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宁。
”
也是那场如同神罚般的震慑,为洛瓦市赢得了长达十二年相对平稳的时间。
几人一边听着讲解员讲解,一边往前走。
郑局长像是想到了什么,困惑地问:“听说你们前两天晚上,在市中心的酒店还遇到了污染物?真是怪事,那地方安保级别很高啊。
”
元博文一顿,有些赧然:“可能是我的体质比较容易吸引那些东西。
”
郑局长有些惊讶,半开玩笑道:“哦,你这堪比死神体质了。
”
”
陈恪扫了元博文一眼,并没有说话。
几人来到纪念馆最大的环形展厅时,发现这里有记者正在摄像。
不是一个,而是同时有好几家。
几张熟面孔刚一出现,就被眼尖的记者团团围了起来。
提问的焦点自然集中在郑局长身上,毕竟身为洛瓦市特管局的二把手,他这张脸在媒体眼里简直熟得不能再熟悉。
陈恪的思绪却有些飘忽,余光注意到,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一瓶水。
看图标,上面印着一个倒悬于天空的大树,不像是赞助商的品牌,更像是洛瓦市本地的品牌?
“我想问陈先生一个问题。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恪回神。
这位记者留着半长黑发,眼下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令陈恪不适的是,对方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狂热地注视着一个物品。
这眼神让陈恪本能地感到不适。
陈恪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快走了几步。
记者并没有放弃,他的声音抬高了一些:“陈先生,请你等一等!”
这一声呼喊几乎是瞬间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就连刚刚还在接受采访的郑局长也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人?哪有这样提问的?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而且陈恪和他们洛瓦又没关系,缠着陈恪算什么事儿?
郑局长替他解围,“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可以。
”
那位记者仿佛没有听到,依旧紧跟在陈恪的身后,手里的话筒紧紧贴着他:“你觉得,拯救一个城市,和毁灭一个城市但拯救全人类对比,哪一个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