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猛地转头。
谢闻渊的目光却越过他,目标是那漫天遍野的蜘蛛。
谢闻渊帮他压制住了那些蜘蛛的身影。
虽然谢闻渊不直接杀死那些污染物,但仅仅是压制,就已经能让陈恪喘息。
刀光再起!
银芒中开始迸射出丝丝缕缕的金光。
每一次挥斩都愈发流畅,直到漫天刀影化为流动的金焰!
当最后一道刀芒散去。
陈恪的眼前,再没有一个活动的生物。
他的瞳孔边缘,浮现出一抹金色的光晕。
他无声飘落,站在一张白色的蛛网上,视线则是望向了一个方向。
不多久,那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司仪的身影。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奇怪的油彩,没什么表情。
“你终于出现了。
”
“你居然能发现我。
”
司仪开口了,望向陈恪的眼神奇异:“不愧是‘规则’吗?”
“你是谁?”
陈恪抬起眼皮,眸光冷酷,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并不是因为这人的能力,而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司仪脸上的油彩消失,显露出一张陈恪从未见过的英俊面孔。
然而,那深邃眼眸中的沧桑感,却与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
“身体原因,不能和二位直接见面,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了。
”
“初次见面,陈先生,我叫文森。
”
他微微欠身,而后将视线投向了谢闻渊:“还有……谢先生。
”
文森打量着两人的表情,眼底浮现出探究。
“说实话,二位的关系……着实令我意外。
”
“毕竟,我也想不到,污染和规则之间居然相互吸引。
”
文森的神色仿佛有着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我的一些猜测的确有问题。
”
”
他说着,垂下头喃喃自语。
陈恪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他知道。
在‘砍一刀’钱总的走马灯里,他看到了这人和孙秘书出现在了他的记忆中。
似乎是一个颇有权势的人。
文森优雅地颔首:“陈先生,再次致歉以这副样貌相见。
作为苍穹的掌舵者,我很遗憾不能亲临……”
“你想说什么?”陈恪问。
文森的视线望向陈恪。
风声乍起。
陈恪身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谢闻渊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旁边,将文森的视线隔绝在外。
“陈先生似乎和我之间有些误会,您麾下的那些污染物最近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
事实上,文森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唐启北他们看起来只是一群老板,但他们代表的不是一个个体。
这些公司遍布各行各业,联合起来,加上影响的人脉,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苍穹受到的打击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就连文森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不受控制地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文森盯着谢闻渊和陈恪。
“我们?”
“对,二位。
”
陈恪觉得,比起合作,文森望向他们的目光,更像是在望向两个十分合适的工具。
“我观察了陈先生有段时间了,你的行事风格和我们公司的理念极其相似。
”
他的双腿在行走间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受过伤。
不过在幻境中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更大的可能是他本身的习惯。
这位文森,可能在现实中就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
陈恪依稀记得,在钱总的记忆里的走马灯的时候,这人就坐着轮椅。
周遭空间仍在不断破碎坠落,这些虚空中的蛛丝维持着一片小小的平台。
只见文森表情自若地坐在了一片蛛丝上。
司仪的黄西装、陈恪的白色、谢闻渊的黑色,三种色彩在虚空中形成对峙。
“我应该也说得很清楚,不和法外狂徒共事。
”陈恪说。
文森坐在蛛丝上,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先生不用这么谦虚,如果你想的话,别说法律,这个世界的规则岂不是都由你来修改?”
颊边闪过一道黑影。
文森的半个耳朵被削了下来,血流汩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