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沙哑和浓浓怀念。
以及一股白芷说不出来的感觉。
湿湿的,黏黏的。
很像下雨天,被淋湿的衣裳紧贴在身上,想脱下来,又冷。
不脱,又有点难受。
她抬眼,想看看她这个乡下夫君。
可她低估了吹了一整晚寒风带给她身体的伤害。
吃的那颗药,显然作用不大。
她只来得及看见一双浸满思念和幽深的眸子。
整个人,便晕晕乎乎,倒在了魏榆怀中。
魏榆在昨日和白芷玉简留影通话后,注意到她和从前差别很大的富贵打扮。
今日来寻她,便特意将自已最好的衣裳掏了出来,穿着浅金衣衫,用金鲛纱束着青丝。
唇瓣,还涂抹了些男子用的浅色口脂。
力求再见失忆的白芷时,能给她很好的第一印象。
哪知,她会直接昏迷,让他已经开好的孔雀屏,开给了空气看。
魏榆沉默片刻,没再纠结此事。
因为比这个更重要的,是白芷的身体。
怀中的柔软身体十分滚烫。
看起来,是发热了。
灵马车还在附近,他便拦腰将人抱起,坐了上去。
也还好,他身上带了不少药品。
风寒此事,他也会处理。
先是给白芷喂了几颗丹药,确定她都吃下。
才取出帕子打湿,替她擦拭湿黏的汗液。
该做的都做了。
他才有心思仔细看白芷的脸。
嗯。
除了因为染了风寒,有些苍白之外。
其余的地方,看起来都不错。
脸都肉了一圈,看起来吃的很好。
身上穿的戴的,也都是她之前说过想戴,却抠搜不舍得买的。
再看她十个指头,暴发户一样戴满了纳戒,看得魏榆一阵哑然失笑。
更别说,脖颈处,叠戴了不知多少条的项链了。
魏榆看见这些项链,轻叹了一口气,无奈一条接一条帮白芷往下取。
戴这么多,她还喘得过来气吗?
身体不舒服还这么贪,还是和之前一个样子。
累积快有十几条的项链取出来,白芷面色果然好了不少。
但人还是没醒,还需要等身体降温。
魏榆不厌其烦,用湿帕子不停替她擦拭身体、脸颊、脖颈。
守在白芷身前,等待她发汗间,又静默一动不动着眼珠,盯着她看。
他其实看出来了。
她是专程来接他的。
哪怕,是她失去了记忆的前提下。
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生过气,委屈过,不解过。
可是看着她这副为了等他,还笨兮兮的让自已染了风寒的模样。
他又突然觉得,胸腔内的气散了不少。
白芷烧的厉害。
脑子受折磨间,一些被封存的很严实的记忆,开始陆陆续续,往外泄。
“三水........狗来.......剑来.........”
魏榆听见声音,耳朵凑近她唇瓣,听清她大致的呢喃。
“琢玉........司马音........”
原来,是名讳。
可听来听去,唤了那么多名讳,连狗来和剑来的名字都唤了。
怎么。
还是没有他的?
魏榆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耳畔,是白芷断断续续,唤其它名字的声音。
“等等......万惜雪。”
连她最新认识的万惜雪,都能被她念叨,被她挂念啊.......
魏榆脑袋愈发低垂。
口间开始发苦,甚至在自欺欺人的想。
或许,只是她忘了他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