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从旁蹲下看了看两只幼兽尾巴末端的小绒球。顺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光芒偏向暖调，与东面清泉支巷中地热泉的余温一致；逆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光芒偏向冷调，与北面水道中较凉的水温一致。她微微点头：“两只幼兽各自完成了自己路线的完整巡视，从到终点再返回，路线没有走偏。它们把路线上的矿物碎屑衔回来，说明它们能辨认出自己负责方向的络标节点特征。”

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在三只幼兽身边蹲了一会儿。它用鼻尖依次碰了碰每只幼兽的额头，顺时针那只和逆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在接触后亮了一下，十字耳纹那只的小绒球亮得格外久，光芒中的浅蓝色光膜在接触后融入了来初的尾巴绒球。来初带着幼兽们在院中走了一圈，然后在窗台下面蹲下来，尾巴绒球的光照着三只幼兽蜷成一团。幼兽们凑在来初身边，尾巴末端的小绒球依次亮着，与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保持着极淡的呼应。

秦瑶从南坡营地赶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递给林辰。沈望岳在传讯中说，壁内中州西北的灵兽孵化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三只幼兽在各自负责的节点之间完成了第一次独立巡视，顺时针耳纹那只驻守壁内环的南段节点，逆时针耳纹那只驻守北段节点，十字耳纹那只驻守环状结构与壁络通道的对接点。三只幼兽各自带回了节点处的矿物碎屑，碎屑的沉积纹路与各自负责方向的络标结构一致。沈望岳让秦瑶转告林辰，壁内壁外幼兽的巡视模式同步完成，说明双环结构在生物层面的映射已经稳定。

来初从窗台下面跳上来蹲在林辰膝头，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三只幼兽在窗台下面蜷成一团，尾巴末端的小绒球微微亮着，与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保持着均匀的同步。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卧着，面朝东面芦苇泽的方向，耳廓微微转动。

林辰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放在窗台上与光点阵列并排放置。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双环结构的光痕持续亮着，光芒从络渊向双环辐射，在双环的每一个节点上形成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地图中三只幼兽负责的三个方向——南向清泉支巷、北向水道和中央分岔口——各有一枚光点比周围更亮，光芒从光点向四周辐射，与双环结构中的对应节点保持着均匀的同步。

叶清雪从灶间端出午饭时在桌旁坐了一会儿。她看着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又看了看珠子内部持续亮着的立体地图，轻声说：“壁内壁外的幼兽都在各自的方向上稳定下来了。来初带着它们走完了第一趟完整的巡视路线，以后它们会各自守着自己负责的方向，像灰蓝兽守着壁钉基座和祖树之间的旧路一样。络标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有人守着，双环结构的每一个方向都有灵兽看护。”

来初在林辰膝头翻了个身，尾巴绒球的光悠悠地亮着。三只幼兽在窗台下面已经睡熟了，尾巴末端的小绒球缓缓明灭。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最后转了一轮耳廓，然后安静下来。远处的北泽方向，络标支线中的浅蓝色光带在初春的日光中持续亮着，与南津渡的南向节点和归墟的核心光柱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温润的浅蓝色背景光。青木镇的炊烟在午后的风中缓缓升起，被海风吹成斜斜的浅灰色细线。老周头在码头边跟隔壁船上的老伙计下着棋，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又蹲回去继续补那张用了三年的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