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北面水巷深处终于亮起了一粒浅蓝色的小光点，光芒在水巷的灰白色芦苇穗花间时隐时现，朝浅水洼的方向缓缓移动。来初从水洼北缘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跑了几步，逆时针耳纹那只从水巷中跑出来，嘴里衔着一粒比平日更大的浅蓝色碎屑，碎屑表面覆着一层厚实的矿物沉积，沉积的纹路呈逆时针螺旋走向。它跑到来初面前放下碎屑，尾巴末端的小绒球在北面方向亮了一阵后才暗去。

来初低头嗅了嗅碎屑，尾巴绒球的光亮了一下，然后将碎屑衔起来带回浅水洼边缘，放在水洼边缘的浅蓝色光膜上。碎屑在触及光膜后微微亮起，光芒从碎屑表面向四周扩散，在水洼的水面上形成了一圈新的浅蓝色光痕。顺时针耳纹那只从清泉支巷方向回来后也衔了一粒碎屑回来，碎屑表面的沉积纹路呈顺时针螺旋走向。它将来初面前放下碎屑后凑到水洼边低头嗅了嗅水面，尾巴末端的小绒球在触及光膜后亮了一下。

两只幼兽衔回的碎屑并排放在水洼边缘的光膜上，顺时针螺旋和逆时针螺旋的沉积纹路在光膜中缓缓旋转，光芒从碎屑表面向水洼中央汇聚，在水洼正中央形成了一枚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光点稳定后不再扩张，只是持续地亮着，与珠子内部地图中浅水洼位置的光点保持着均匀的同步。

十字耳纹那只从水洼旁站起来走到两粒碎屑中间蹲下，尾巴末端的小绒球同时照着两粒碎屑。它的绒球光芒在接触碎屑后微微提升了一线，光芒中的浅蓝色光膜从绒球表面缓缓释放，在两粒碎屑之间形成了一道极细的浅蓝色光丝。光丝将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粒碎屑连接起来，在碎屑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带。

来初从水洼边缘跳上林辰肩头蹲着，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三只幼兽在浅水洼边缘凑成一团，尾巴末端的小绒球依次亮着，光芒在水洼中央的光点和两粒碎屑之间来回流动了数次后才缓缓暗去。灰蓝兽从旁站起来走到水洼北缘面朝北面水巷方向蹲下，尾绒轻轻摆动，耳廓微微转动。

林辰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最后看了一遍。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浅水洼位置的光点持续亮着，光芒从光点向四周辐射，与东向节点和北泽支线节点保持着均匀的同步。他将珠子收回匣中，朝水洼四周最后环顾了一圈。浅水洼周围的干草窝和芦苇丛在春分的日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浅绿色，水洼中央的浅蓝色光膜持续亮着，光芒透过浅水映出底部密集的矿物碎屑和砂层中排列整齐的浅蓝色纹路。

从芦苇水巷返回时，三只幼兽跟在来初身后排成一列，银白色的小爪子在浅水中踩出一串整齐的涟漪。走出芦湾时，水湾浅滩上的石阵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均匀的灰白色光泽，石柱间的浅蓝色光丝仍在持续游动。来初在石阵旁停了一会儿，尾巴绒球的光与石柱间的光丝短暂呼应了一瞬，然后带着幼兽们继续朝青木镇的方向走去。灰蓝兽走在队伍最后面，尾绒偶尔拂过幼兽们踩偏的爪印，将那些歪掉的痕迹轻轻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