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双眼木然空洞,仿若被抽去了灵魂,如同一尊失了灵动的蜡像。
蒋倩听过周边的人议论,说他是灵奶奶的儿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这般痴痴傻傻的。
对一个母亲来说,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残忍吧。
蒋倩默默嘆息了一声,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正准备放入钱盒,想了一下又拿出两张,一股脑塞了进去。
“灵奶奶,诊金我给你放进抽屉里了,我下个礼拜再来。”蒋倩告別道。
“小姑娘,记得带两张葱饼走。”老嫗转过头注视著她,面容慈祥。
蒋倩脸上洋溢著笑容,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灵奶奶,每次过来您都让我带葱饼,我都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这饼实在太香,我爸爸妈妈也都特別爱吃。”
说罢,她俯身打开门前的笼屉,从中取出两张还冒著腾腾热气的葱饼,向老嫗挥手告別,牵起黑哥的绳子,脚步轻快,雀跃地离开了。
老嫗直勾勾地盯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容从嘴角开始一寸寸地消失,最终整张脸仿若结了一层冰,毫无温度。
“佑安,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喜欢吃你的葱饼啊”
“该吃药了,佑安。”
晴空湛蓝,云似柔。
在距离沧南市第二中学不远的街道旁,酒店门前,一男一女肩並肩站著。
头顶上方,粉色巨型灯牌上,硕大的gg文案不断轮播而过
——今晚,我是玫瑰树下的夜鶯,要在你耳畔啾啾一整宿。
——我要代替医生,为你做一场全面体检,然后在你的基因里,植入一场爱我的突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