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说多了。”我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坦然,“你们就说——对不对嘛?”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长乐公主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但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秦栎阳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一双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我,眼中满是惊叹和不可思议。
“夫君夫君——”她连叫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服了”的感慨,“你看起来不大,居然——好牛逼啊!”
“好牛逼”三个字从秦栎阳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独特的、穿越时空的违和感。殿内众人虽然不太明白“牛逼”的确切含义,但从秦栎阳的语气和表情中,大致能猜出不是什么文雅的词。
李泰差点又被茶呛到,脸憋得通红。李承乾皱了皱眉,似乎对“牛逼”这个词不太适应,但也没有说什么。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这个秦栎阳,说话倒是直爽。
我听了秦栎阳的话,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老高。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谦虚的自豪,“不牛逼,怎么把你从大秦拐跑呢?”
秦栎阳的脸“唰”地红了,嘴唇嘟了起来,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确实是被“拐跑”的,无话可说,只能“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我不依不饶,继续说:“秦始皇还大方相送,心甘情愿地相送。”
秦栎阳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夫君——你够了——”
我没有够。
我伸手,轻轻握住了秦栎阳的脖颈。她的脖子纤细修长,皮肤细腻,掌心肌肤相触,能感觉到她颈侧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害羞。
“你说——是不是呢?”我微微用力,把她的脸转向我,让她看着我。
秦栎阳被我握着脖颈,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小猫,动弹不得。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
秦阴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抿着嘴笑,眼中满是温柔。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看着秦栎阳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阴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抿着嘴笑,眼中满是温柔。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看着秦栎阳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泰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鼓起掌来:“驸马爷,你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我服了。”
李承乾虽然没有鼓掌,但他的嘴角分明在往上翘。
长孙皇后坐在窗下,看着这一屋子闹腾的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的心是暖的。
我松开秦栎阳的脖颈,她像一只获得自由的小猫一样,飞快地缩回了秦阴嫚身边,把脸埋在秦阴嫚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就知道欺负我……”
秦阴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春风。
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茶香依旧袅袅。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然后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
“《孙子兵法》里讲——”我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像是在上一堂军事理论课,“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承乾的目光微微一亮——他是读过《孙子兵法》的,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和含义。只是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从“泡妞”跳到了“兵法”上。
我环顾四周,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然后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你们讲个道理”的老成:
“因此——泡妞也是如此。”
殿内彻底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窗外梅花枝头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李泰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这位驸马爷把《孙子兵法》和泡妞放在一起讲”的震惊。
李承乾的嘴角终于没忍住,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迅速端起茶杯,用杯子挡住了自己半张脸,但那微微颤抖的杯沿出卖了他——他在笑。
长孙皇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孩子真是……”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好笑。
秦栎阳从秦阴嫚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嘴角已经翘得老高,眼中满是“我就知道夫君又要胡说八道”的笑意。
秦阴嫚抿着嘴笑,没有说话,但那双弯弯的眼睛分明在说——“夫君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仰着脸看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夫君,你把《孙子兵法》用在……用在……泡妞上?”
“怎么?不行吗?”我理直气壮地反问,“《孙子兵法》讲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泡妞的最高境界,不就是‘不泡而屈人之心’吗?”
高阳公主被我这句“不泡而屈人之心”说得哑口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以对。
秦栎阳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被夫君‘不泡而屈之心’的那个!”
秦阴嫚轻轻推了她一下:“姐姐,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丢人吗?”
“丢什么人?”秦栎阳一扬下巴,“我是被夫君的正大光明、堂堂正正、攻心为上给征服的,又不是被拐的——”
“你就是被拐的。”我补了一刀。
秦栎阳的脸又红了,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看着我和秦栎阳斗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轻轻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升温。
长孙皇后终于放下了茶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欢喜,还有一种“家里忽然多了这么多孩子”的感慨。
她看着我和四位公主,又看了看李承乾和李泰,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这个午后,虽然闹腾,虽然荒唐,虽然我每句话都在挑战她对“礼数”的认知——
但热闹啊。
这冷冷清清的皇宫,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窗外,阳光正好。
梅花枝头,那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在蓝天上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殿内,茶香袅袅,笑语盈盈。
我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秦栎阳和秦阴嫚坐在我身边,长乐公主坐在我对面,李承乾和李泰端着茶杯,长孙皇后含笑望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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