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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酒杯,正喝着呢,余光瞥见秦栎阳靠在我怀里,嘴巴微微嘟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了东西还没咽下去的小仓鼠。那模样又可爱又好笑,让人忍不住想逗她。
我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哟呵——”我拖长了声调,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我的秦栎阳,刚刚嘴巴还嘟嘟的,现在怎么不嘟嘟了?”
秦栎阳抬起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种“你这个坏蛋”的娇嗔。她的嘴巴还微微嘟着,没有收回去,因为被我戳着,想收也收不回去。
“夫君夫君——”她连叫了两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我和你这个小屁孩置什么气呢?”
殿内响起几声轻笑。李泰端着酒杯,看着我和秦栎阳斗嘴,笑得眉眼弯弯。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肩膀直抖。
秦栎阳从我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得意,还有一丝“你拿我没办法”的挑衅。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她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说的可是大实话”的理直气壮。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手里的酒杯差点又掉了,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直不起腰。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李世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出卖了他——他在忍笑。
高阳公主从我肩上抬起头,看着秦栎阳,又看了看我,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秦阴嫚抿着嘴笑,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愣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七八岁的身板,个头刚到秦栎阳的肩膀,手小脚小,往人堆里一站,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确实是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的那种。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认同,“是哈,我是小屁孩。”
秦栎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知道就好”。
然后我伸出双手,捧住了秦栎阳的脸。她的脸很小,巴掌大,皮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掌心贴上去,温温热热的。她的脸颊肉乎乎的,捏起来手感极好,像捏着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软软的,弹弹的,让人上瘾。
我毫不客气地捏了起来。左边捏一下,右边捏一下,两边一起捏,往上提,往下拉,往中间挤——秦栎阳的脸在我的掌心里变换着各种形状,像一块被揉来揉去的面团。她的嘴巴被捏得嘟了起来,嘟得老高,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小鸭子。
“还别说——”我认真地看着她那嘟起来的嘴,一本正经地评价,“你嘟起嘴,还行吧。”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浑身发抖,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李世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秦栎阳被我捏着脸,话都说不利索了,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夫……菌……泥……方手……”
“不放。”我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把她的嘴捏得更嘟了,“来,接着嘟啊。刚才不是挺能嘟的吗?”
殿内的笑声更大了。秦栎阳的脸红得像她方才剥开的那颗荔枝,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想伸手打掉我的手,但被我捏着脸,整个人都使不上劲,只能象征性地在我胸口捶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
我捏了好一会儿,终于过足了瘾,才松开手。秦栎阳的脸被我捏得红红的,两颊上有清晰的手指印,她的嘴巴还在微微嘟着——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被捏得太久,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
她瞪着我的眼神里,又羞又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认了”的认命。
“夫君——”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声音还带着一丝含混,“你等着,我早晚捏回来。”
“你捏。”我大方地把脸凑过去,“随便捏。就怕你舍不得。”
秦栎阳“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了。但她的手,悄悄地伸过来,在我腰间轻轻掐了一下——不疼,痒痒的。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又落回秦栎阳脸上。她还在揉自己的脸,两颊红红的,像两团火烧云。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和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一个在秦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女人。
“你应该知道——芈八子吧?”我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殿内安静了一瞬。芈八子,这个名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陌生——宣太后,秦昭襄王的母亲,秦国历史上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性,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太后。她执掌秦国朝政三十余年,平定内乱,抵御外敌,为大秦的一统天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赢驷最爱的女人。”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都知道”的笃定,“想办法各种宠芈八子。”殿内安静了一瞬。秦栎阳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不知道夫君为什么忽然提起宣太后。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目光落在我脸上,等着我继续说。李泰放下了花生米,擦了擦手,认真地听了起来。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对宣太后的故事并不陌生,史书上写得很清楚,宣太后为秦国付出了多少,赢驷又为她做了什么。
“后来——赢驷为了秦国,不得不牺牲芈八子。”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芈八子一死,赢驷就嗝屁了。”
殿内一片寂静。“嗝屁”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敬,但也带着一种“事实就是这样”的坦率。李泰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承乾的手指停住了,停在酒杯上,一动不动。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赢驷的故事,他当然知道。秦惠文王,秦国的一代雄主,在位期间北扫义渠,西平巴蜀,东出函谷,南下商於,为秦国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爱芈八子,爱到骨子里,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当秦国的利益和芈八子的安危冲突时,他选择了秦国。芈八子死了,他也跟着去了。
一个帝王,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皇帝?可问题是——当了皇帝,有时候就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
秦栎阳靠在我怀里,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问了一个让殿内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夫君夫君,你怎么对芈八子这么熟悉呢?”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泉水洗过的星星。“你未必——见过芈八子啊?”秦栎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殿内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见过芈八子?芈八子是战国时期的人,距离唐朝一千多年。见过?怎么可能?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那个嘛——”我拖长了声调,语气里带着一种“说来话长”的随意,“准确的说,是你爹秦始皇说的。”
秦栎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头头是道。”我补充道。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秦始皇,和他的父亲——不对,秦始皇是秦栎阳的父亲,芈八子是秦始皇的高祖母。秦始皇给秦栎阳讲芈八子的故事,那是讲自己家的家史,当然头头是道。
“秦始皇有一次睡不着嘛——”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无奈,“我就陪他聊天。他给我讲故事。讲了好多,讲了一整夜。从秦国的起源讲起,讲到秦非子,讲到秦庄公,讲到秦襄公,讲到秦穆公,讲到秦孝公,讲到秦惠文王,讲到秦武王,讲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