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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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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荔枝酒。酒已经彻底凉了,但甜味还在,像这个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地裹着舌头。放下杯子,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虚空抓人——很简单的。”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简单?把几十口人从千里之外的高原上凭空抓到长安来,这叫简单?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在消化“简单”这两个字的分量。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个孩子说的简单,和我们理解的简单,恐怕不是同一个意思”的无奈。

“在神话体系里——”我拖长了声调,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三清、女娲、后土、西方二圣,都是能够随意做到的。”殿内更安静了。三清、女娲、后土、西方二圣——这些名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陌生。那是开天辟地、捏土造人、补天救世、执掌幽冥的先天神圣,那是超越凡尘、超越生死、超越时空的存在。是神话里最高的天花板,是凡人连仰望都望不到顶的存在。

“准确的说是——圣人的级别,都能轻松做到。”我顿了一下,补充道,“这点,不足为奇。”

殿内一片死寂。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这次是掉在了桌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停在了一盘卤鸡翅旁边。他没有去捡,因为他已经被“圣人级别”四个字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大哥,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好奇,还有一种“我不敢问”的怂。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我在朝堂上凭空变出白切鸡、在母后宫中变出茶具、在殿中央变出九鼎、把吐蕃王室从千里之外抓过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凡人。但他不知道,这个人离“圣人级别”还有多远。他也不敢问。

我伸手拿起一颗花生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目光落在高阳公主脸上,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

“吐蕃不是想和亲吗?”殿内的气氛微微紧张起来。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听到“和亲”两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玩,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因为她知道,和亲的事,已经翻篇了。有夫君在,谁也把她抢不走。

“不如——先反过来。”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吐蕃王室的公主,不是在这里吗?”

我抬起下巴,朝地上那堆人努了努嘴。松赞干布还昏迷着,口水流了一地,亮晶晶的。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女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穿着华丽的锦袍,有的穿着素雅的衣裙,有的面容姣好,有的平平无奇。她们都是吐蕃王室的公主——松赞干布的女儿、姐妹、侄女,此刻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货物一样堆在大唐的皇宫里。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他看着地上那些吐蕃公主,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公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好笑,有一种“四弟你这主意也太损了”的佩服。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他看着地上那些吐蕃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和亲,向来是大唐嫁公主给外藩,从来没有外藩嫁公主给大唐。如果反过来,吐蕃公主嫁给大唐的皇子,那意味就不一样了。不是大唐求吐蕃,是吐蕃求大唐;不是大唐低头,是吐蕃低头;不是大唐给面子,是吐蕃欠人情。

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能想出来”的无奈。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笑出来了。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嘴里念叨着:“夫君你这主意太损了,不过我喜欢。”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我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李泰,又看了看扶苏,嘿嘿一笑。

“我看——李承乾、李泰、扶苏,你们要不要吐蕃公主?”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反正我是没兴趣。”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李世民——你要不要个呢?”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拍得碗筷叮当响。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用酒杯挡住了自己半张脸,但那微微颤抖的杯沿出卖了他——他在笑。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李世民的眼神里有一种“陛下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李世民端着酒杯,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出卖了他——他在忍笑。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好笑,有一种“你小子连朕都敢打趣”的无可奈何。

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直不起腰,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我见气氛差不多了,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正经:“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的目光扫过李承乾、李泰、扶苏,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你们四个,看上哪个就挑哪个吧。”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李泰笑得直摇头,一边笑一边说:“四弟,你这——你这让我们怎么挑?都躺着呢,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啊。”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扶苏端着酒杯,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轻声说了一句:“我就不用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不需要。他有他的路要走,不是大唐,不是吐蕃,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好了好了——”我摆了摆手,“李世民岳父,你帮他们醒一醒。”殿内安静了一瞬。李世民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松赞干布面前,低头看着那张又大又方、又黑又丑的脸。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伸出手,在松赞干布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下。

松赞干布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一双小眼睛茫然地转动着,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他的目光从李世民脸上扫过,从李承乾脸上扫过,从李泰脸上扫过,从长孙皇后脸上扫过,从高阳公主脸上扫过,从长乐公主脸上扫过,从秦栎阳和秦阴嫚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看着殿内的一切,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王后、妃子、儿女、大臣、将领——横七竖八地躺在周围,有的还在昏迷,有的刚刚醒来,一脸茫然。他忽然明白了——吐蕃完了。不是被打败的,不是被攻破的,不是被灭亡的,而是被人一只手、一息之间、从千里之外连根拔起,像拔一棵草一样。

我蹲下身,和松赞干布平视。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了一条缝,此刻那条缝里满是恐惧。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每一下都很清脆。

“松赞干布——”我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个邻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殿内安静了。松赞干布的眼珠转了转,看着我,不敢说话。

“就是那个商纣王的故事——神话体系里的商纣王。”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讲睡前故事,“他是人皇,那是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女娲的庇佑。”

殿内更安静了。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上古正神,人类的创造者,三界中最古老、最尊贵的先天神圣之一。商朝的开国君主商汤,据说就是得到了女娲的庇佑,才能推翻夏桀、建立商朝。此后数百年,商朝的历代君主都祭祀女娲,敬畏女娲,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是他有一次——脑袋有问题还是咋地。”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的困惑,“跑去娲皇庙,对着女娲的神像——亵渎。”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亵渎女娲神像——那是《封神演义》的开篇,是商朝灭亡的。商纣王去女娲庙进香,看到女娲神像容貌绝世,就在墙上题了一首淫诗,亵渎了神圣。女娲震怒,派轩辕坟三妖入宫惑乱君心,加速了商朝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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