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又是一阵笑声。软饭,这个词从秦阴嫚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了然。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感慨“驸马爷这软饭吃得好,吃得妙,吃得天下一绝”。
“也对哈——”秦阴嫚歪着头,想了想,“你在大秦的时候,就是喜欢吃秦栎阳的软饭。关键是秦栎阳还对你投怀送抱,心甘情愿地给你吃软饭。”秦栎阳的脸红了,嘟着嘴说:“阴嫚!你闭嘴!”秦阴嫚没有闭嘴,继续说:“可惜那时你没找我吃软饭,我倒也想让你吃软饭。”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秦阴嫚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她在害羞。
我挑了挑眉,看着秦阴嫚,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变了”的惊讶。“哟呵——秦阴嫚,你居然学会了马后炮。学会那个啥来着——添油加醋。”殿内安静了一瞬。添油加醋——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用得秦阴嫚一愣一愣的。
“你是不是开调料的?一会儿加盐,一会儿放油,什么酱醋茶什么的一堆——那好吃吗?应该不好吃吧?”殿内又是一阵笑声。秦栎阳笑得直拍秦阴嫚的肩膀,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得肩膀直抖。
秦阴嫚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脸认真地问道:“夫君夫君,我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做饭不好吃?”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李泰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放下茶杯,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他在笑。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
我伸手搂住秦阴嫚,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子很轻很软,像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棉花。她靠在我胸口,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你会做饭?”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在开玩笑吧”的笑意,“秦始皇最爱的小女儿,秦始皇会让你做饭?秦始皇把你捧在手心上,都怕摔着或者化了什么的——让你做饭?”殿内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那时你一天天跟着秦栎阳屁股后面,或者秦始皇翻奏折的时候,你悄悄地跑去——”我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讲故事的人特有的节奏和韵味,“给秦始皇的头发薅了一大把下来。或者——薅胡须。或者——你抓一大把盐,加进秦始皇的茶杯里。秦始皇一喝——那表情,老丰富了。”
秦栎阳第一个笑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一边笑一边说:“对对对!阴嫚小时候可调皮了!父皇有一次喝了她加盐的茶,脸都绿了!”秦阴嫚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秦栎阳笑着补了一刀:“阴嫚,你小时候的事,夫君记得比我还清楚呢。”
秦阴嫚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秦栎阳,又看了看我,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早知道我应该和夫君在大秦的时候就先认识——这样,秦栎阳姐姐就会跟在我屁股后面了。”
殿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品味这句话的逻辑——秦阴嫚先认识驸马,秦栎阳就会跟在秦阴嫚屁股后面?这是什么逻辑?李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桌子,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一动不动。几个老臣面面相觑。秦栎阳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
我挑了挑眉,看着秦阴嫚,语气里带着一丝“你这逻辑真新奇”的惊讶。“哟呵——你这逻辑还蛮新奇的哈。”然后转过头,看着秦栎阳,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看到没?防火防盗防闺蜜。你懂?”
秦栎阳反应过来了,笑着说:“是是是——夫君你太有吸引力了呗。各种吸,比磁铁还能吸。吸天,吸地,吸空气,吸我秦栎阳——你这小屁孩,真能吸。”殿内响起一片笑声。磁铁——这个比喻,太形象了。
我嘿嘿一笑,挺了挺胸,一本正经地说:“吸吸更健康嘛,对不对?这是你教我的。只能说明——我家秦栎阳教得好,教得妙,教得——”
秦阴嫚从我怀里探出头,接上了后半句:“——教的青蛙呱呱叫。”殿内瞬间炸了。李泰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放下茶杯,双手捂住了脸,但那浑身颤抖的模样出卖了他——他在笑。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高阳公主笑得靠在秦栎阳身上,秦栎阳笑得扶着柱子,长乐公主放下了茶杯,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我忍着笑,看着秦阴嫚,一本正经地摇头:“井底之蛙嘛——这不,吃上天鹅肉了嘛。”秦阴嫚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说我们是天鹅?这么夸,还蛮好的。”我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然后朗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殿内一片安静。
我放下手,嘿嘿一笑,目光落在高阳公主脸上。“这首诗——是高阳公主教我的。”
长乐公主闻,转过头,看着高阳公主,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高阳妹妹,想不到你还会读诗了?”殿内响起一片笑声。高阳公主的脸红了,嘟着嘴说:“那是——我好歹也是公主嘛,也得学习学习。而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可不是花瓶。”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评价一件瓷器。“嗯——高阳不是花瓶,是水瓶。装的都是水——反正都是瓶。”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高阳公主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拉着我的袖子摇晃:“夫君夫君——你看长乐公主欺负我!”我转过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伸出手,揉了揉耳朵,歪着头,一脸困惑地说:“你说啥?我没听清。”
殿内一片笑声。高阳公主气得直跺脚,拉着我的袖子摇晃得更厉害了。“夫君——你偏心!”
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小屁孩嘛,也不善语。嗯对对——是秦栎阳还没教我太多。要不你高阳教教我?毕竟你是大唐公主嘛,比秦栎阳晚那么多,肯定知道的也很多喽。”
高阳公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教夫君的。读诗?夫君背的《短歌行》比她熟。写字?夫君的字虽然不算好看,但也不差。历史?夫君知道的比太傅还多。她想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替她回答了:“得了吧。高阳能把夫君带偏——她自己都没学明白呢。就是水瓶,也没有装满水,顶多半瓶。至于有没有半瓶,还两说呢。”
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端着茶杯,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几个老臣笑着摇头。高阳公主脸红得像她昨日剥开的那颗荔枝,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跺了跺脚,嗔道:“长乐姐姐——你!”然后又拉着我的袖子摇晃,“夫君——你也不帮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高阳公主的头发,又揉了揉长乐公主的头发,又揉了揉秦栎阳的头发,又揉了揉秦阴嫚的头发。“帮什么帮?都是我的公主,帮谁都不对,不帮最好。”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屋子闹腾的年轻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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