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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说着,目光落在长乐公主身上。她端着茶杯,嘴角还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我伸出手,轻轻牵起她的小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细腻光滑,像一块温润的白玉。我把她的手举到鼻尖,低下头,轻轻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嗯——真香。不是脂粉的香,不是花草的香,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属于长乐公主自己的香。像清晨的露水,像初春的梅花,像山间的清泉。我抬起头,看着长乐公主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我长乐公主的小手,真香。”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李泰笑着摇头,嘴里念叨着“四弟又在撒糖了”。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几个老臣笑着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年轻真好啊”的感慨。几位公主反应各不相同——秦栎阳靠在我身边,嘟着嘴说“夫君又偏心”,秦阴嫚抿着嘴笑,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说“夫君你怎么不吸我的手”,长乐公主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让我牵着,红着脸,低着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松开长乐公主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嘴角的笑从宠溺变成了狡黠。那是一个“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的表情,是每次我要说大话之前的标准表情。
“李世民岳父——我们帮汉武帝刘彻打匈奴,工资得从他的国库出吧?”殿内安静了。群臣点头,当然,帮人打工,老板出钱,天经地义。
“是吧?”我拖长了声调,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条物理定律,“由于装备的先进,我们能有多少伤亡?”殿内更安静了。几个武将的眼睛亮了。大唐的陌刀、明光铠、弩炮、火药——打西汉的匈奴,那不是打仗,是降维打击,是屠杀,是割草。匈奴的铁甲挡不住陌刀,匈奴的弓箭射不穿明光铠,匈奴的骑兵冲不破弩炮阵,匈奴的营寨扛不住火药包。伤亡?可能会有,但和大唐打突厥、打吐蕃、打高句丽比起来,那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几个武将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模拟战局了——陌刀阵推进,明光铠冲锋,弩炮覆盖,火药爆破。匈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反过来呢?”我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更加意味深长,“如果让汉武帝出兵,给我们打工——打突厥、打契丹呢?会有多少伤亡?”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让汉武帝出兵,打大唐的敌人。不是大唐出钱,不是大唐出人,不是大唐出装备——是西汉出人,西汉出钱,西汉出命。打仗会有伤亡,但伤亡的不是大唐的士兵,是西汉的士兵。是几百年前的那些汉家儿郎,是汉武帝的将士,是卫青霍去病的袍泽。他们死伤再多,大唐也不会心疼。
“这样——伤亡的就不是大唐的士兵了。”我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这次是掉在了脚面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揉,因为他已经被这个思路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李承乾的手指在奏章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他在消化这个思路,用大唐的旧装备换西汉的黄金,用西汉的黄金支付跨时空的战争成本。西汉的士兵打仗,西汉的士兵流血,西汉的士兵牺牲,大唐坐享其成。李承乾的手指越敲越快,敲到失态。
几个武将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这生意,太划算了。不用大唐出人,不用大唐出命,还能削弱周边的敌人。几个文臣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写奏章了——此策可行,此策大妙,此策乃万世之利。几个老臣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再者——先帮汉武帝刘彻打匈奴,是不是等于先让汉武帝刘彻欠大唐人情世故?”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的笑,“人情世故,总要还的吧?”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人情世故——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用得汉武帝如果有知,大概会从茂陵里爬出来骂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人情,还人情,也是天经地义。帮汉武帝打匈奴,他欠大唐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将来要用什么还?用黄金还,用战马还,用出兵还。让他出兵打突厥,他好意思拒绝吗?让他出兵打契丹,他有脸说不吗?让他出兵打高句丽,他敢摇头吗?
“至于我们大唐——给西汉的工资嘛?”我拖长了声调,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笑,“这不大唐岭南、林邑这些藩属国,不是还没变成大唐的版图吗?”殿内安静了。
藩属国,名义上臣服,实际上还是独立的国家。有自己的国王,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国库。那些国库里,有粮食,有黄金,有白银,有珠宝。是大唐的“小弟”,不是大唐的“地盘”。是潜在的威胁,不是实际的控制。
“打的时候——他们的国库,不就是用来支付汉武帝刘彻的工资了吗?”殿内更安静了。李泰张大了嘴巴,他终于听懂了——用藩属国的钱,支付汉武帝的工资。用敌人的钱,打自己的仗。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一箭三雕,一石三鸟,一举三得。
“相当于白嫖。”我双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顿饭没花钱”,“我觉得——蛮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