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栎阳靠在我肩头,笑着摇头:“夫君装无辜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我低头看向怀中乖乖依偎的城阳,小丫头正仰着圆圆的小脸,满眼写满好奇。
她脆生生开口,执着追问:“夫君夫君,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要听、我要懂!”
殿内笑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我摊手一脸坦荡:“我也不懂啊。话说回来,这两个‘压’,是同一个意思吗?”
短暂寂静后,更大的笑声席卷整座太极殿。
我一本正经甩锅:“这方面栎阳还没教我呢,我真不会。”
秦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继续娓娓道来,语气诚恳得像在叙说陈年旧事:“当初始皇帝将栎阳托付给我的时候,特意叮嘱过。说我年纪尚幼,只需负责护住栎阳安危即可。其余人情世故、俗世琐事,皆由栎阳教我。
我一身武道通天,唯独人情世故差强人意,你二人正好互补。”
殿内彻底安静。
“那时候,我才五岁。”
一秒沉寂,随即满堂爆笑轰然炸响,根本压制不住。
秦阴嫚忍笑看向秦栎阳,故意学着蹩脚口音,轻轻打趣:“栎阳姐姐,你怎么回事呀?”
殿内笑声更盛。
秦栎阳脸颊绯红,又羞又委屈,轻轻叹气:“我能怎么回事?”
她望着我,满眼无奈又宠溺:“那时候夫君除了吃睡、就是打坐修仙、练剑悟道,满心都是修行,半点俗世心思都无。
我当年都主动凑到夫君跟前了,可夫君偏偏什么都不懂,只知耍剑修行,半点不碰我。”
她说着,眼底微微泛红,委屈又好笑:“如今倒好,时隔多年,居然把所有锅都甩给我了。”
罢,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我的头顶,嗔道:“你可真是个从小调皮的小屁孩。”
随即,她眸光温柔下来,轻声补了一句:“不过无妨,不急,我们慢慢来。”
短短一句落地,大殿瞬间悄然安静。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
李泰放下手中零食,李承乾指尖停于奏章,十一位公主含笑凝望。高阳靠在我肩头轻轻晃悠,指尖绕玩我的袖口;长乐眸光温柔似水;豫章、临川相视浅笑;清风明月眉眼柔和;晋阳新城懵懂仰首;城阳窝在我怀中,一瞬不瞬望着我。
我温柔颔首,抬手揉了揉秦栎阳的发顶,唇角扬起温柔笑意。
“不急。”
“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走,慢慢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