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座公主府飞到渭水河畔的上空，缓缓降落。不是降落，是融合。七座公主府在空中缓缓靠近，像七滴水珠汇入同一片湖。墙壁融合了，庭院连接了，花园贯通了，楼阁叠加了。一座全新的、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府邸，在渭水河畔拔地而起。大地的震动停止了，天空恢复了明亮。
但这还没有结束。我抬起右手，又挥了一下。空气再次扭曲——两座古朴的、带着大秦风格的建筑从天边飞来。那是秦栎阳和秦阴嫚的公主府，不是大唐的，是大秦的。是大秦的工匠用大秦的木材、大秦的砖石、大秦的技艺建造的。它们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大唐的天空下，但此刻，它们飞来了。
秦栎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眼眶也红了。那是她们的公主府，是在大秦时就为她们修建的府邸。她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了。现在，它来了。
两座大秦公主府融入新城，和七座大唐公主府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大秦的粗犷与大唐的精致，秦风的古朴与唐风的华丽，在同一座府邸中交相辉映。然后，我又挥了一下手——两座崭新的府邸从天边飞来。那是清风和明月的王妃府，不是修的，是新修的。白墙青瓦，简洁雅致，没有公主府的恢宏，但多了几分清幽。它们融入新城，和所有公主府连成一体。
最后，我抬起手，轻轻一勾。范阳卢家，卢瑶瑶的闺房——她的绣楼，她的书房，她的小院，她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整座院落拔地而起，从范阳飞来，穿过千山万水，稳稳地落入新府的一角，融了进去。卢承庆站在殿门口，仰头看着那座飞走的绣楼，眼泪流了下来。
殿外，渭水河畔，一座全新的公主府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中。府邸占地极广，从渭水河岸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丘陵。白墙青瓦，飞檐翘角，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有江南的园林，有北方的庭院，有大秦的粗犷，有唐风的华丽。有高阳公主府的熟悉，有长乐公主府的雅致，有豫章公主府的温柔，有临川公主府的大方，有城阳公主府的骄横，有晋阳公主府的天真，有新城公主府的稚嫩。有大秦公主府的厚重，有清风明月王妃府的清幽，还有卢瑶瑶闺房的温婉。
它们像拼图一样拼在了一起，却又浑然一体，天衣无缝。不像是拼凑的，不像是融合的，不像是后天改造的——像是天生就该长这样的。
府门上方挂着一块新匾，不是我题的字，是李世民岳父题的——“大唐公主府”。不叫高阳公主府了，叫大唐公主府。因为住在这里的不只是高阳，是所有公主。
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看着殿外那座崭新的、恢宏的、美轮美奂的府邸，没有人说话。李泰张大了嘴巴，花生米从嘴里掉出来都不知道。李承乾放下了奏章，眼睛一眨不眨。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殿外那座府邸，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心是暖的。
几位公主跑回殿内，围在我身边。秦栎阳扑进我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夫君——我的公主府——我的公主府回来了——”秦阴嫚站在一旁，眼泪无声滑落，但嘴角是翘着的。高阳靠在我肩上，也红了眼眶。“夫君，我的公主府变大了。”长乐放下茶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夫君，谢谢你。”豫章和临川一左一右靠过来，轻声说“谢谢夫君”。城阳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说“夫君好厉害”。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跟着说“夫君好厉害”。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笑了。
我笑着伸手，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头发。然后低下头，看着靠在我怀里的高阳公主，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这很容易啊，这些并不难。”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不难——驸马说“不难”，就像他说“顺手的事”一样，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几个老臣笑着摇了摇头，几个武将拍着胸脯说“驸马好本事”。李泰笑得直摇头，李承乾笑着放下奏章。
“谁叫我在大唐的时候，就住高阳公主府？有感情了，不想挪窝。”殿内响起一片笑声。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嘴角翘得老高。“夫君，你这是赖上我的公主府了。”我笑了。“赖上了，怎么着？”高阳公主笑了。“不怎么着，欢迎赖。”
“这点——我早就说过了。”我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准确的说，是我在大唐娶的、认识的大唐公主，就是高阳公主。这就是——缘分。”
殿内一片寂静。高阳公主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你——你又肉麻了——”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伸手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夫君，你这张嘴啊——迟早把我们都腻死。”我笑了。“腻死也值。”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轻声说了一句：“夫君，你的情话，比你的草书还好看。”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殿外那座崭新的公主府上。晨光从东方洒下来，照在白墙青瓦上，照在飞檐翘角上，照在渭水河面上，波光粼粼。
“好了——其他的事，回头再议。今日午膳，长孙皇后母后还在等着呢。”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李世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群臣齐齐躬身行礼。“恭送陛下——”李世民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公主们，嘴角微微上扬。“驸马，渭水河畔的公主府，朕改日去看看。”我笑了。“随时欢迎，岳父大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长孙皇后站在殿门口，看着殿外那座崭新的府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朝我招了招手。“驸马，带着公主们，该用午膳了。”
我笑了，一手牵着秦栎阳，一手牵着高阳，身后跟着秦阴嫚、长乐、豫章、临川、城阳、晋阳、新城、清风、明月。十二位公主——加上即将加入的卢瑶瑶，就是十三位——浩浩荡荡地走出殿门，朝长孙皇后的寝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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