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身侧两名秦汉装扮的少女,她们非但无惧,眼底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我微微勾唇,抬手轻轻揉了揉她们的发顶,语气慵懒,带着几分久违的怀念:
“好久没动过手了,正好,试试你们的本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破空声,没有残影,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捕捉任何动作。
下一瞬,我已然出现在殿门近处,随手抓住一名挥刀劈来的禁军衣领,指尖微微用力一甩。
那身着重甲、身形魁梧的禁军士兵,竟像一片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大殿厚重的朱红木门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座太极殿都微微震颤。
三人高的实木殿门,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四溅,残片纷飞。那名禁军重重摔在殿外石阶上,甲胄碎裂,口吐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不等众人反应,我再次动身。
这一次,速度快到极致,快到所有禁军的兵器还未举起,身体已经凌空飞起。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我没有用任何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抓、甩、提、扔,如同清理路边无用的杂物。
惨叫声、骨折声、兵器落地声交织响起,却又在瞬息之间归于沉寂。
不过一息之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大唐精锐禁军,此刻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一地。
有的断臂折腿,痛苦哀嚎;有的当场昏厥,不省人事;有的蜷缩在地,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有的断臂折腿,痛苦哀嚎;有的当场昏厥,不省人事;有的蜷缩在地,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大殿之内狼藉一片,木屑遍地,兵器散落,血腥味与尘土气弥漫开来,宛如刚刚经历一场惨烈厮杀。
而我,早已从容回到原地。
双手随意揣在衣袖中,衣衫整洁,衣角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横扫禁军的人,根本不是我。
身后两名少女,依旧安安静静立在原处,分毫未动。
我看着满地哀嚎的禁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无趣的失望:
“没意思。”
“我本不想动手,你们,也还不配让我认真出手。”
顿了顿,我扫过满地狼藉,声音清冷,“我只是想要一点安静的空间,现在,确实安静多了。”
说完,我再次抬眼。
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越过吓瘫在地的宦官内侍,径直落在龙椅之上,面色铁青的李世民身上;随后,缓缓转向一旁,早已忘记哭泣、怔怔望着我的高阳公主。
朝堂之上,再无半点声响。
群臣百态,狼狈尽显:
元老重臣们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住打颤,官袍之下,膝盖碰撞发出细碎的磕碰声,几名胆小的文官直接瘫坐地上,张口结舌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向刚正无畏的魏徵,此刻面色铁青,手中笏板剧烈颤抖,几乎脱手落地,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一众武将强撑着站姿,可紧握剑柄的双手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明明一身戎装,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宦官内侍们更是不堪,有人当场白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剩下的缩在殿柱之后,像受惊的鹌鹑一般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高阳公主僵跪在原地,脸上泪痕未干,却早已停止了哭泣。
她睁着一双哭得红肿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樱唇微张,满心都是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可那双水雾氤氲的眼眸深处,却悄悄燃起了一缕微光——
那是绝境之中,终于看到一丝生机的希冀。
龙椅之上,李世民终究是一代雄主。
即便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旧强撑着帝王威严,没有彻底失态。可他死死攥住龙椅扶手的双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与震骇。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稚嫩无害的孩童,想要看穿他的来历、他的底细、他的破绽。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股无形的、压得整个大唐朝堂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
殿内,只剩下伤员微弱的呻吟。
上至天子,下至禁军,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语,无一人敢妄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个弹指间,就碾碎大唐朝堂威严的孩童。
我立在大殿中央,衣袂无风自动。
胸前那枚“全王”徽章,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而慑人的光芒。
无人知我从何而来,无人知我意欲何为。
但在场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面前,赫赫大唐的万丈威严,不过是一触即碎的纸糊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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