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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长安城的街巷,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桂花树隐约的甜香。我和四位公主从皇宫里出来,沿着那条走过一遍又一遍的长街,慢慢往高阳公主府走去。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天际,像一盏巨大的灯笼,把整座长安城照得亮堂堂的。我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五个人,五道影,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
秦栎阳挽着我的左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嘴里还在念叨着下午那些荔枝酒和酒鬼花生,说回去还要再喝。秦阴嫚走在我左侧,安静而从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昙花。高阳公主挽着我的右胳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吃饱了鱼的猫。长乐公主走在我右侧,步履从容,面若桃花,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柔美。
我走在中间,左牵右牵,前前后后都是人。身后,皇宫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远。身前,高阳公主府的大门越来越近。这一下午,从中午喝到晚上,从阳光明媚喝到夜月风高。茶换了无数轮,酒喝了好几壶,荔枝吃了一筐又一筐,花生米嚼了一盘又一盘。聊了朝堂,聊了吐蕃,聊了秦始皇,聊了芈八子,聊了推恩令,聊了丝绸之路,聊了天竺,聊了商纣王,聊了女娲,聊了玉皇大帝,聊了松赞干布的歪瓜裂枣。还和李承乾、李泰、扶苏来了个桃园四结义——我当四弟,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堂堂全王,在另一个时空的大唐,跟三个凡人拜把子,当最小的那个。这事儿要是让大神官知道了,怕是要惊掉下巴。不过无所谓,开心就好。
还有吐蕃的事。松赞干布慷慨大方地赔了一大笔钱,够大唐国库吃好几年的。李泰要去当吐蕃国王了,李承乾继续当他的太子,扶苏跟着秦始皇在大唐过百姓的日子。聘礼也给了——高阳一份,长乐一份,秦阴嫚一份。秦栎阳那份早就给了秦始皇了,在大秦的时候。黄金七千万两,丹药二十枚,宝石玉器各两马车,悉数交到了李世民岳父手中。至于具体日期,还有待商榷。不过也不急,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聘礼也收了,仪式什么时候补都行。
走回高阳公主府门口时,管事的老妇人已经带着几个侍女在门口候着了。灯笼映着她花白的头发,脸上满是慈和的笑。她见我们回来,连忙迎上来,躬身行礼:“驸马爷,公主们,回来了?晚膳已经备下了,可要用些?”我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下午吃得太饱,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歇着。老妇人应了一声,带着侍女们退了下去。
我牵着四位公主穿过前院,走过抄手游廊,来到了西跨院。院子里的老枣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在石桌石凳上。墙角的那只橘色小花猫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见我们回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继续睡。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轻纱。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面前这四位公主。秦栎阳歪着头看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秦阴嫚安静地站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还在把玩我的袖口。长乐公主站在一步之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我伸出手,勾了勾高阳公主的下巴,又勾了勾长乐公主的下巴。她们俩都微微红了脸,但没有躲。
“我说过——”我的语气认真而笃定,目光从高阳脸上扫到长乐脸上,“不会委屈我的公主的。如今,我是不是做到了?”
高阳公主的眼眶红了。她想起朝堂上那个跪着哭着的自己,想起那个差点被送去和亲的自己,想起那些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日子。然后她想起这个人——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凭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打翻了护卫,扔飞了使臣,牵起她的手,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今天,他给了聘礼,给了体面,给了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从今往后,她不用再担心被当成货物送去和亲,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活得小心翼翼。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做到了……夫君做到了……”
长乐公主的眼眶也红了。她想起昨天,她还躺在病榻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以为自己就要在那个秋天结束生命了。然后这个人出现了,一颗丹药,一夜之间,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今天,他给了聘礼,给了名分,给了她一个家。从今往后,她不用再躺在病榻上等死,不用再看太医们摇头叹息,不用再让母后为她流泪。她也点了点头,声音比高阳更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做到了……夫君……”
我看着她们俩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软。
“就算我愧对天地,愧对万物——”我一字一顿,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也不会愧对我的公主们。”
秦栎阳从我身边探出头来,嘟着嘴说:“夫君,那我们呢?我和阴嫚呢?”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嗯”了一声,鼻头微微泛红。
“你们也是我的公主。”我笑着说,“一个都跑不了。”
秦阴嫚抿着嘴笑,没有说话,但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
“所以——这也是我今天上了早朝后,顺带拜访一下母后的原因之一。”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懂了吧”的狡黠,“这就是——意外收获。”
高阳公主眨了眨眼,没太听懂。长乐公主也歪了歪头,一脸困惑。秦栎阳和秦阴嫚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样——”我伸出手,一手揽住高阳公主的肩膀,一手揽住长乐公主的肩膀,把她们俩同时拉进怀里,“你俩,也算名正顺地嫁给我了。不是吗?”
高阳公主和长乐公主靠在我怀里,一左一右,像两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她们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大概是下午在母后宫中沾上的。
高阳公主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长乐公主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只是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
我低下头,看着她们俩这副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你俩哭啥呢?”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今天都哭了几回了?眼睛都哭肿了,回头成了桃子眼,可就不漂亮了啊。”
高阳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掉得更凶了。长乐公主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高阳公主脸上的泪珠。她的脸很小,巴掌大,皮肤细腻光滑,泪水沾在指腹上,温温热热的。我用拇指从她的眼角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脸颊,一下一下,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我转向长乐公主,用另一只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她的皮肤比高阳还薄,一擦就红,泪水混合着我掌心的温度,在脸颊上洇开一片温热的痕迹。
“你俩——还有秦栎阳、秦阴嫚——”我放下手,目光从她们四个脸上一一扫过,“我早就说过,是我的宝贝,心头肉嘛。”
秦栎阳的脸红了,秦阴嫚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高阳公主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又肉麻了……”长乐公主没有躲,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中的泪水还在打转,但嘴角是翘着的。
“我虽然是小屁孩——”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七八岁的身板,毛都没长齐,忍不住笑了,“但是我也是有感情、有血有肉的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夜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枣叶香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月光洒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我抬起头,看着长乐公主。她站在我面前,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星星,眼底有水光在微微闪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笃定的、把自己完全交付出来的信赖。
我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的脸很小,我的手掌几乎能盖住大半。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紧张什么。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不停地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我没有说话。
我低下头,对着她的小嘴,亲了上去。
四唇相触的瞬间,长乐公主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手攥住了我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很软,很凉,微微发抖,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桃花瓣。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带着荔枝酒的甜香。
但很快,那紧绷的身体就慢慢软了下来,像一块冰在春日暖阳下缓缓融化。她的手指从攥紧变成了轻轻搭着,从轻轻搭着变成了轻轻抚摸。她微微踮起脚尖,把自己更近地送过来,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索取。
她在主动。
长乐公主,那个被史书记载为“天生丽质、温婉端庄”的大唐长公主,此刻踮着脚尖,攥着一个“小屁孩”的衣襟,主动地、热烈地、毫不掩饰地迎接着这个吻。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还在颤,但眼睛已经闭上了,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流进交缠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