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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气氛在方才那番关于农耕和神农的讲述中渐渐沸腾起来。群臣的眼睛都还亮着,像刚抢完年货还没缓过劲来——有人还在低声讨论玉米番薯土豆的产量,有人已经在盘算自家公子明天穿什么衣服去种地,有人甚至偷偷向同僚打听“驸马说的那个林邑到底在哪”。李泰端着茶杯,嘴角还挂着笑,李承乾的手指还在奏章上轻轻叩击着,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还没从方才那群臣争抢报名的热闹场面中回过神来。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笃定,还有一丝“我要说正事了”的认真。
“李世民岳父,要不借此机会——把岭南、南亚,尤其是林邑、真腊——”我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彻底从藩属国,变成大唐领土?”
殿内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安静得能听见李泰手里那颗花生米从指缝间滑落、在桌案上弹了两下、然后滚到地上的声响。
彻底变成大唐领土。这几个字的分量,比九鼎重,比七千万两黄金重,比松赞干布赔偿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重。藩属国,是名义上臣服,实际上还是独立的国家,有自己的国王、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法律、自己的税收。是大唐的“小弟”,不是大唐的“地盘”。领土,是实实在在的大唐土地,由大唐直接管辖,设州县,派官吏,收赋税,驻军队。是大唐的“地盘”,不是任何人的“小弟”。
李承乾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停在奏章上,一动不动。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驸马你这是要搞大事情”的震惊。李泰张大了嘴巴,嘴里的花生米还没咽下去,就那么含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几个武将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笼——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这是他们做梦都在想的事。几个文臣的脸色却变了,变得复杂——有兴奋,有担忧,有犹豫,有恐惧。兴奋的是大唐又要开疆拓土了,担忧的是打仗要花钱,犹豫的是不知道打不打得下来,恐惧的是万一打不下来怎么办。
李世民放下奏章,靠在龙椅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看热闹的轻松,而是帝王的、专注的、带着一丝锐利的光。
“既然那些国家有一年三熟的粮食——”我掰着手指头,语气笃定得像在算一笔账,“不就是天然的粮仓吗?拿下,就地建粮仓,然后顺带引入,大唐是不是就有更多的粮食了?”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年三熟的天然粮仓——如果大唐拥有了这些土地,拥有了这些粮食,百姓就不会再饿肚子了,军队就不会再缺粮草了,国库就不会再空虚了。几个老臣的眼中泛起了狂热的光,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户部尚书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算账了——一年三熟,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食,能养活多少人,能收多少税。算着算着,他的手就开始抖了,因为数字太大了。
“而且——这些国家还有很多资源,还有水果。”我的语气更加笃定,“我认为——彻底占领,然后变为大唐领土。算了。”
殿内更安静了。不是“我看能不能打下来”,不是“我看看有没有机会”,不是“我试探试探”——是“算了”。这个“算了”,不是“算了不打了”的算了,是“算了就直接拿下”的算了。是一种“我不想再跟你们废话了”的决断,是一种“我懒得再跟你们讨价还价”的霸气,是一种“我说了算”的不可置疑。
“再者——不是李泰要当吐蕃国王吗?”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泰脸上,嘴角浮起一个笑,“这样——大唐南方不就彻底连成一片了?”
李泰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汤溅了出来,烫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疼,因为他已经被“大唐南方彻底连成一片”这句话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是要去当吐蕃国王的人,他要管的吐蕃就在大唐的西南。如果大唐再把岭南、南亚、林邑、真腊都拿下,吐蕃和大唐的南方就连成一片了。到那时候,吐蕃不是孤悬海外的一块飞地,而是大唐南方版图的一部分。他的压力会小很多,他的底气会足很多,他的后路会稳很多。
李承乾的手指重新开始叩击,节奏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他在算——吐蕃、岭南、南亚、林邑、真腊——如果这些地方都拿下了,大唐的版图会扩大多少?资源会增加多少?人口会增加多少?国力会增强多少?他的手指越敲越快,快到有些失态,但他控制不住,因为数字太大了。
“然后——找个时间,把吐谷浑也一起收了。”我掰着手指头,又加了一个,“我觉得挺好的。”
殿内一片哗然。吐谷浑,青藏高原东北部的一个强国,和大唐打了多年的仗,打打和和,和和打打,始终没有彻底臣服。如果连吐谷浑都收了,大唐的西部边境就彻底稳固了,丝绸之路就彻底安全了,西域诸国就彻底老实了。
兵部侍郎站了起来,抱拳行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陛下!驸马说得对!臣附议!”户部尚书也站了起来,声音比兵部侍郎还大:“陛下!臣也附议!一年三熟的粮仓,比打一百场仗都重要!”几个武将更是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阵,嘴里喊着“臣愿为先锋”“臣愿领兵出征”“臣愿为大唐开疆拓土”。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殿内安静下来,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杀气,没有霸气,只有一种“我是认真的”的笃定。
“不过嘛——在占领或者叫收服这些国家之前,要不再找个国家,收割一下?”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先去菜市场买点菜”。
殿内安静了一瞬。收割,不是“攻打”,不是“征讨”,不是“征服”——是“收割”。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割。割完了,打一打,收一收,归大唐了。群臣面面相觑,有人想笑,但不敢笑,因为驸马的表情是认真的。有人想反驳,但不敢反驳,因为他们怕驸马下一句就是“那你去”。有人想附议,但不敢附议,因为他们不知道“收割”的具体方案。
“收割完了——再打。”我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割完麦子再耕地”。
殿内更安静了。先收割,再打仗。不是先打仗,再收割。顺序不同,效果天差地别。先打仗,打完了,对方还有力气反抗,还有资本谈判,还有机会翻盘。先收割,把对方的粮食、财富、资源都拿走了,对方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拿什么反抗?还拿什么谈判?还拿什么翻盘?几个老将军的眼睛亮了——他们是打仗的,他们知道“先断粮草再攻城”的道理。先收割,就是断对方的粮草。断了粮草,对方就成了瓮中之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至于那些国家的人口——同不同意,愿不愿意,成为大唐领土,不重要。”我一字一顿,语气从平静变成了冷酷,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这次是掉在了脚面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揉,因为他已经被“不重要”三个字震住了。李承乾的手指停住了,停在奏章上,一动不动。几个文臣的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哆嗦。几个武将的脸色发青,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不同意——直接化成春泥,更护花。”我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说“落叶归根”,“成为粮食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