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林邑就会变成瞎子。”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报喜不报忧。等林邑反应过来,早就把林邑吃下了。”
殿内一片寂静。几个武将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是军神,他知道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不是硬碰硬,是釜底抽薪;不是正面强攻,是背后捅刀;不是打一场仗,是打一场信息战。占领驿站,控制军情,切断敌人的耳目,然后趁其不备,雷霆一击。这是孙子兵法的精髓,是“上兵伐谋”的极致体现。
“今晚——貌似林邑过节。”我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笑更加意味深长。殿内更安静了。过节,意味着放松警惕,意味着防守空虚,意味着将士们都在喝酒吃肉、搂着女人睡觉。过节,是最好的偷袭时机。这也是《孙子兵法》里写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过节,就是“不备”。
“所以——乘机攻击,占领驿站。”我的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条作战命令,“占领后,我会找人给你传递信息。然后——你就可以攻击林邑了。”
殿内一片寂静。李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眼中没有犹豫,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臣明白”的沉稳。他是军神,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你懂了吗——李靖将军?”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李靖抱拳行礼,声音沉稳如铁:“臣明白。今晚,二十精锐,夜行衣,短刀,占领小山驿站,替换军情。待驸马信号,臣即刻发兵。”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赞叹声和议论声。
几个老将纷纷点头,有人感慨“这计划太周密了”,有人说“驸马这是要把林邑玩死啊”,有人笑道“林邑过完今晚,怕是再也过不了节了”。李泰端着茶杯,嘴里喃喃着:“小山驿站……小山驿站……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李承乾放下奏章,看着地图上那个驿站,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起了史书上的那些奇袭战例,夜袭、火攻、断粮道、截军情,每一招都是阴的,每一招都是狠的,每一招都是要命的。但战争就是这样,你死我活,没有仁慈。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缓缓开口:“李靖。”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李靖抱拳:“臣在。”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驿站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注意安全。”
殿内一片寂静。注意安全——不是“务必拿下”,不是“不得有误”,不是“朕等你的捷报”。是“注意安全”。这四个字,从一个帝王嘴里说出来,从一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大战的帝王嘴里说出来,从一个杀伐果断、从不轻易表露情感的帝王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失态。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臣——遵旨。”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我站在大殿中央,身边是四位公主,身后是满殿群臣,面前是龙椅上的李世民和抱拳行礼的李靖。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崇拜。“夫君,你这是要打仗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信任。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不是我要打仗,是大唐要打仗。不是我去打,是李靖将军去打。我今晚只是去——当个导游。”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导游——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用得李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秦阴嫚安静地站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轻声说了一句:“夫君,注意安全。”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点了点头。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轻声说了一句:“夫君,我等你回来。”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夫君,我等你。”
四位公主,四种不同的关心,但底色都是一样的。是牵挂,是不舍,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的期盼。
李世民拿起奏章,继续批阅。群臣重新开始议事。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小山驿站,将不再属于林邑。今晚,大唐的刀,将插进林邑的心脏。而这一切,始于朝堂上一个“小屁孩”的提议,始于二十个穿夜行衣、拿短刀、不穿马甲的“土匪”,始于军神李靖的“臣明白”。
我站在大殿中央,目光落在殿外的天空上。天很蓝,云很白。今晚,月亮应该会很亮。亮到能看清刀锋上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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