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我怀中正搂着城阳公主,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紧贴着我,自打扑入怀中便像是长在了一处,半分也不肯挪动。她柔软的发丝蹭过我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清甜奶香,惹得人颈间微微发痒。我低头瞧了瞧怀中小丫头,又抬眼扫过围在身侧的十一位佳人,目光最终落在了高阳公主身上。
秦栎阳倚在我左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王后戒;秦阴嫚静立在右侧,唇角噙着一抹温婉浅笑。长乐手持青瓷茶杯,目光柔和恬淡;清风、明月并肩而立,气质清逸。豫章与临川站在稍远些的位置,举止娴静。晋阳、新城两个小丫头依偎在我腿边,仰着稚嫩的小脸一眨不眨望着我。高阳则斜倚在我左肩头,指尖轻轻绕玩着我的衣袂袖口,整个人慵懒松弛,宛如晒着暖阳的猫儿。殿外晨光流淌而入,落在她优美的侧颜上,为轮廓镀上一层温润的金光。
我望着高阳,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随即低头逗弄起怀中的城阳。小姑娘依旧乖乖窝在我胸口,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安稳又依赖。
“我的城阳小公主,”我故意拖长语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仔细瞧瞧高阳姐姐,有没有发现她哪里不一样?”
城阳眨了眨澄澈的眼眸,连忙从我怀里探出脑袋,转头将视线投向高阳。她歪着小脑袋,上上下下、认认真真打量许久,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遇上了一道难解的谜题。
周遭众人也纷纷被勾起好奇。秦栎阳转头望来,秦阴嫚从书卷后探出目光,长乐放下手中茶杯,豫章、临川二人对视一眼,也一同看向高阳。清风、明月随之侧目,就连懵懂的晋阳与新城,见大家都望向那位姐姐,也齐齐仰起小脸看了过去。
十一双目光齐刷刷落在高阳身上,让她一时间莫名局促。她接连眨了好几下眼,低头打量自身,又抬眸看向我,满脸疑惑:“夫君,难道我脸上沾了东西?你们为何都盯着我看?”
殿内响起阵阵善意的轻笑,文武群臣也满心好奇,想知晓我这番举动的缘由。李泰停下剥花生的手,探过头张望;李承乾指尖轻叩桌案,唇角噙着浅淡笑意。龙椅上的李世民端着茶盏,也饶有兴致地望向自家女儿。
我笑着抬手揉了揉城阳的发顶:“你再好好看看,高阳姐姐是不是……”
城阳思索片刻,眉头皱得更紧。她再度将目光落在高阳身上,视线缓缓下移,掠过眉眼、脖颈、肩头与腰肢,最后定格在一处。霎时间,她双眼一亮,像是豁然开朗,小手一拍,满是得意。
“我知道啦!”城阳拉长语调,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高阳姐姐就是身子丰腴些罢了!”
话音落下,大殿骤然一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雀鸟振翅的轻响,能听见烛火燃烧细微的噼啪声,就连李泰指间滑落的一颗花生米,在案几上弹动两下滚落在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下一秒,满堂哄笑轰然炸开。李泰直接笑趴在座案上,肩头不停耸动,眼眶都笑出了水光。李承乾放下奏章,抬手捂住脸面,可止不住颤动的身子早已暴露了情绪。一众老臣手持笏板挡在身前,笑声依旧从指缝间溢出;殿前武将更是毫不掩饰,抬手拍着大腿,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高阳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血色一路从面颊蔓延至耳根、脖颈,羞得无地自容。她轻轻跺了跺脚,又羞又恼:“城阳!你这丫头,不许乱讲!”
城阳缩了缩脖子,却半点没有收口的意思。她望着高阳涨红的脸庞,又转头看向我,一脸天真坦荡,再度开口补话:“可这也不算特别呀,李泰哥哥也是这般,没什么稀奇的。”
这话一出,殿内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李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一路白到脖颈。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转念一想,竟无从反驳。武将们笑得愈发大声,文臣们连连摇头打趣。龙椅上的李世民笑得合不拢嘴,端着的茶盏微微晃动,险些将茶汤洒出。
城阳歪着脑袋思索片刻,童无忌又添一句:“莫非……夫君对李泰哥哥也有意思?”
大殿先是陷入片刻死寂,紧接着爆发起前所未有的大笑。李泰身子一软,直接从座椅上滑落到地上,蹲在那里肩头不住抽动。李承乾无奈摇头,长乐执帕掩唇,笑得身躯轻颤。秦栎阳笑得靠在秦阴嫚身上,秦阴嫚扶着殿柱忍笑;高阳也抛开羞恼,跟着拍腿大笑。清风与明月相互依偎,笑得眉眼弯弯;豫章、临川更是笑弯了腰,蹲在地上直不起身。晋阳、新城虽似懂非懂,见满殿人欢笑,也跟着咯咯直乐。老臣们笑得腰背发酸,武将们咧嘴开怀,整座大殿热闹非凡。
我抬手轻轻拍了下城阳的小脑瓜,无奈笑道:“你这小脑袋瓜,想法也太跳脱了,比栎阳还要天马行空。”
一旁的秦栎阳立刻笑着出声抗议:“夫君可别冤枉我,我哪里离谱啦?”
我没有接话,继续对着城阳说道:“我为何要对李泰上心?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处?”
殿内又是一阵哄笑。李泰扶着桌案勉强站起身,一脸委屈地看向李承乾:“四弟,我可不想被这般惦记啊。”
城阳被敲了脑袋也不闹,仰着小脸追问:“那夫君方才说高阳姐姐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呀?”
李世民看着殿内一派嬉闹景象,笑意始终挂在眉梢。他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城阳,依朕看,你夫君这话里的意思,怕是夜色一深,模样便都瞧不真切咯。”
殿内笑声再起,比先前还要热闹。我转头看向李世民,满脸无奈:“岳父,我可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