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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在方才那番关于东瀛金矿银矿的讲述中渐渐沸腾起来。群臣的眼睛都亮着，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户部尚书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账，算来算去都算不清，因为数字太大了。几个武将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阵。十一位公主围在我身边，城阳还靠在我怀里，晋阳和新城两个小丫头仰着小脸看我，秦栎阳靠在我肩上，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长乐端着茶杯嘴角含笑，豫章和临川对视一眼，清风明月也笑了。

我从城阳公主的小脑袋上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殿内瞬间安静。

“既然如此——李靖将军率大唐水师，程咬金将军率大唐陆军。给三天时间准备，启程攻打、占领东瀛。”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一项日常任务，但殿内的空气却瞬间紧绷起来。李靖从武将班列出列，抱拳行礼，声如洪钟：“臣，领命！”程咬金跟着出列，声如炸雷：“臣，领命！”他的声音大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我点了点头，转向文臣班列。

“另外——可以让长孙无忌大人，携五姓七望，一起准备开始清算东瀛在大唐的所有资产，以及东瀛人。”殿内一片寂静。五姓七望——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那是大唐最顶级的世家门阀，传承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天下，掌握的财富和资源比国库还多。让他们来清算东瀛的资产，是最合适不过的——他们有关系，有人脉，有手段，有经验。

长孙无忌出列，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臣，领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老狐狸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眼神。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神色——兴奋。东瀛人在大唐经营了几十年，积累的资产可不是小数目。商铺、田产、房产、货物、金银珠宝，如果全部清算收缴，那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干脆——直接先把所有在大唐的东瀛人先抓捕、扣押再说。”殿内一片寂静。抓捕，扣押——这四个字的分量，重得让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不是驱逐，是抓捕；不是遣返，是扣押。在大唐的所有东瀛人，不管是遣唐使、留学生、商人、僧侣，不管在大唐待了多少年，不管和大唐的官员有多深的交情，全部抓捕，全部扣押，一个不留。

“扣押了，免得他们去给东瀛人通风报信。”殿内一片寂静。“然后就可以优先清理、收缴资产了。先让东瀛变成瞎子、聋子再说。”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老臣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驸马这手段太狠了”的震惊。釜底抽薪，把在东瀛的耳目全部剪除，把在东瀛的根基全部挖掉，把在东瀛的财富全部没收。东瀛那边还在歌舞升平，还不知道大唐已经对他们磨刀霍霍。等他们的使臣、商人、留学生在大唐全部失踪，等他们的消息渠道全部中断，等他们的海外资产全部被清算，他们才会反应过来。到那时候，大唐的水师已经兵临城下了。

“至于清算东瀛的资产嘛——”我拖长了声调，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先上报，根据多少再分配。”

殿内更安静了。再分配——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用得群臣的眼睛都亮了。不是全部归国库，不是全部归皇帝，不是全部归驸马。是再分配，是根据贡献大小、地位高低、关系亲疏，分给所有人。有钱一起赚，有财一起发，有好处大家一起拿。

“首先——国库。”殿内响起一片点头声。“其次，李世民、长孙皇后的内帑。”几个老臣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陛下和皇后的内帑，不能空着。

“李承乾、李泰的。”李承乾放下奏章，抱拳行了一礼。李泰连忙放下花生米，也跟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