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是苏晚太多疑,只是这深更半夜,又是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裴总监,你可别说,你是碰巧经过这里?”
这地方,鬼都不能来。
刚才那个男人已经晕倒在旁边地上,这应该是裴西洲的杰作。
细看,苏晚才注意到他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皱似有些不舒服。
想起刚才那铁棍砸下的声音,苏晚心有不忍,“你受伤了?刚才那一棍子,是不是砸你身上了?”
裴西洲再次俯身,要将苏晚拉起来。
大概是动作拉扯到身体部位,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小姐,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在这闲聊吗?”
刚说完,一阵夜风吹来,苏晚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裴西洲见状,将外套脱下,披在苏晚肩头。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他一贯用的海盐味香氛,肩头的暖意,让苏晚不禁愣住。
“裴总监,别……”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两人关系还不至于那么熟,苏晚下意识就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披着吧,这没人看,着凉了麻烦。”
裴西洲没给她拒绝机会。
苏晚沉默几秒,咽下拒绝的话,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借着他的搀扶,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
裴西洲看了眼她流血的膝盖,面色冷凝。
“还能走吗?走不动的话,我背你。”
说着,他在苏晚面前弯下腰示意。
在此时这萧瑟荒凉的野外,看着裴西洲的背影,苏晚心头多了几分暖意。
考虑到自己的脚伤的确影响行动、苏晚也不再矫情,顺势爬上他后背。
“谢谢裴总监你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感觉到背上一沉,裴西洲唇角微微上扬,肩膀的疼痛却又让他倒吸冷气,整个人脸色一时有些别扭,说不清是笑还是哭。
“这就是绑你来的人?”裴西洲瞥了眼地上昏迷的男人。
苏晚点头:“屋子里还有俩,一共有三个男的。”
“你……”
裴西洲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你受伤了吗?”
毕竟大晚上的,苏晚一个女孩子被三个男的绑架到这来,要是传出去指定名声受损。
“我没有,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我就找机会逃出来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裴西洲像是莫名松了口气。
他背着苏晚回到车上,把人放在副驾驶位上后,关上车门。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处理下。”
没等苏晚说话,裴西洲转身大步流星朝着那破旧的厂房走去。
苏晚侧身,透过车窗看向裴西洲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心里有种复杂情绪翻涌。
他这是在干嘛?
为了拿下合作,刻意讨好吗?
今晚上的事情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苏晚想起那三个地痞,说买凶的是个女人。
难道真的和他无关?
可是,慈善拍卖会当晚的那帮黑衣人,分明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