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感觉到恐惧?”
无惨的身体开始崩溃,原本属于清彦的身体组织,正在一点点排斥着他,将他驱逐出这个完美的容器,
“我为什么会死?我明明可以永远活下去的……”
他的声音从狂暴转为凄厉,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呜咽。
清彦轻轻抬起手,掌心燃起了一簇最炽热的火苗。
“因为你从未活过,无惨。”
火光映在清彦那清澈的瞳孔里,也烧尽了无惨在精神世界里的最后一丝存在。
“你只是一场活了千年的噩梦,而现在,天亮了。”
现实世界。
东京城镇的废墟中心,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在蝴蝶忍,炼狱杏寿郎等人紧握着刀柄,呼吸都在颤抖的瞬间。
之前与他们战斗的清彦,那已经彻底鬼化的惨白躯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骨刺和暗紫色血管,像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那双残暴冰冷的红瞳,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戾气。
“清彦……”
蝴蝶忍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清彦那僵硬的身体仿佛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倾倒。
“小心!!”
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同时暴起,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稳稳接住了清彦倾倒的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脸上。
那双红色的竖瞳缓缓闭合,随后又重新睁开。
眼白变回了正常的白色,黑色的虹膜里重新流转着人类特有的生机与温柔。
清彦眨了眨眼,那股令人窒息的鬼王压迫感消失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那双惊喜的眼睛,看到了实弥和炼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眼角泪痕未干的少女身上。
他轻轻勾了勾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坏笑的却无比温暖的笑容。
“大家……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那种透支了所有体力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涌来。
清彦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倒下去,一道纤细而温热的身影就已经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
“笨蛋!笨蛋笨蛋!!”
蝴蝶忍再也顾不上什么柱的威严,顾不上什么腹黑的伪装,她死死地抱着清彦。
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清彦残破的武士服,她把脸深深埋进清彦的颈窝里,那种失而复得的颤栗,让她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你这个只会乱来的坏男人,你是最大的笨蛋……”
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实弥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把刀插回鞘里,转过头吹着口哨:“啊,这月亮怎么这么圆啊。”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真是太好了!清彦君,做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善逸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冲过去死死抱着清彦的大腿大哭:
“呜呜呜清彦哥!我以为你要死掉了,如果你死了,忍小姐一定会把我也做成药的!你简直是我的救世主啊!”
那些原本在街道上躲避的普通队员们,看到这一幕,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清彦大人活下来了!!”
“无惨消失了!我们赢了!!”
“清彦大人,您是我们鬼杀队的英雄!!”
欢呼声,口哨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寂静的破晓前夕,汇聚成了一曲名为“生还”的赞歌。
清彦被蝴蝶忍抱着,哪怕浑身骨头架子都在疼,可他感受着怀里那个不断颤抖的身躯,感受着心脏处那份重新跳动的暖意,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越咧越大。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蝴蝶忍的后背。
“别哭啦,坏女人。”
他压低声音,在忍的耳边调侃道,“再哭下去,你那漂亮的眼睛都要变成核桃了。要是以后被别人看到你哭成这样,可就不好了哦。”
蝴蝶忍在他怀里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腹黑笑意的精致脸庞,此刻哭得红红的,可眼神里却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她狠狠瞪了清彦一眼,却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清彦转头看向那座坍塌了大半的街道废墟,黎明前的黑暗依然笼罩着世界,可在那东方的一角,一道微弱却坚定的鱼肚白,正在云层后慢慢酝酿。
鬼杀队,赢了。
(完结撒花ovo,接下来就是一些番外了,应该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