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裴昭珩弯下腰查看,这木梯不算旧,是榆木做的,质地坚硬,纹理细密,应当是不易磨损的,那齐整的痕迹便显得有些突兀了。
“人为的?”谢令仪立在他身侧,声音压得低。
裴昭珩点了点头,指尖抚过断茬处:“看痕迹的话应该是破甲锥,这武器还挺少见的。”
“若这是人为的,那便意味着,我们要寻的文书定在上头,架阁库最高的一层离地一丈二尺,必须爬梯子才能够到。”谢令仪立马反应过来,“我轻些,爬上去翻找。裴将军在底下替我扶着,可使得?”
“皎皎若信我,无有不可的。”裴昭珩笑道,说着便用双手死死顶住划痕所在的那一侧立柱,谢令仪扶着他肩头,小心翼翼地踏上
裂痕
谢令仪直起身,这才发觉自己连一点磕碰都没有——他整个人垫在她身下,撞上的、硌着的,全是他。
谢令仪起身后伸手去扶他,才发现他右后胛骨完全抵在了案沿的硬角上。
“撞到了?”谢令仪看向裴昭珩的眼神带了些歉意,“疼吗?”
裴昭珩撑着手臂坐起来,见她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不由轻笑一声:“这点磕碰算什么,不必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他说着便站起身,用左臂将木梯搬回原位,又转身朝她笑了笑,
“你看,真的没事。”
谢令仪望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那些漂亮话、客套话,她原是张口便能来的,可此刻对着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屋里的寂静正浓,忽然被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二人相视一眼,立马换了一副神情。
裴昭珩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分的愤然:
“崔元此人私庇亲族,罔顾国法,按律当抄没家产,以充国库,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