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烧火就等我回来
“这鱼哪来的?”
“小伙子,这黄鱼咋卖?”
李汉良竖起一根手指:“大黄鱼,八毛一斤。鲫鱼鲤鱼,四毛。”
人群里顿时嗡了一声。
“八毛?你咋不去抢?猪肉才七毛三!”一个戴着蓝布帽的中年男人嚷嚷道。
李汉良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蹲下来拿起那条最大的黄鱼,掐着腮帮子朝围观的人群晃了一圈。
“野生大黄鱼,小海子里捞的。这水库四年没人下过网,四年啊。这种鱼供销社里有没有?没有。省城的饭店里一条红烧黄鱼卖多少钱?五块。我八毛一斤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嫌贵的不用买,不勉强。”
说完,他把鱼重新放回去,抱着膀子往那一站,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人群安静了几秒。
“我要两条。”
开口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胸口别着一支钢笔,一看就是公家单位的。他挤上来,伸手就指着两条最大的黄鱼。
“这两条,给我称。”
这一开口就跟捅了马蜂窝似得,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就涌了上来。
“我也要一条!”
“鲫鱼给我来十斤!”
“小伙子,这鲤鱼给我留两条回头我来拿……”
李汉良手脚麻利地称鱼、收钱,忙得脚不沾地。
半个钟头。
两个麻袋空了。
六条大黄鱼被三个人分了,鲫鱼和鲤鱼更是被抢购一空。李汉良甚至还没来得及吆喝
不会烧火就等我回来
“你那黄鱼我买回去,我们科长尝了一口就问我哪买的。这东西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我们科长说了,要是你能长期供应,价格好商量。”
李汉良眯了眯眼。
“你们科长是?”
“县食品厂的赵科长。”中山装男人压低了声音,“我们厂食堂每个月都有采购指标,鱼这块一直是短板。你要是能稳定供货,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县食品厂。
李汉良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头的县食品厂可不是一般单位,那是归县商业局直管的国营企业,手里捏着全县的副食品加工和供应渠道。搭上这条线,等于打通了一条稳定的销路。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赵科长收鱼,什么价?”
“你今天的零售价是八毛,供货的话价格肯定要让一让。不过量大从优,我估摸着六毛到六毛五之间,你一天能供多少?”
六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