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放回去,不能带走
档案室里堆着几十个铁皮柜子,灰尘厚得能写字。管档案的是个快退休的老大爷,看了看介绍信,从柜子里翻出两个牛皮纸档案袋丢在桌上。
“镇工商所,77年到79年的审批卷宗都在这里。看完了放回去,不能带走。”
李汉良坐下来翻。
他不需要把所有记录都看完,他只找一样东西——王德发经手的审批件里,有没有违规操作的实锤。
半个小时。
他找到了三份。
,但检验员的签名栏是空白的。没人检验就盖了合格章。
看完了放回去,不能带走
从县城出发,六十里路。
李汉良没骑自行车。他在县城汽车站花了八毛钱坐了一趟到松花江方向的班车,在岔路口下了车,又走了四里土路。
郑广海的鱼苗场比陈发根的大了三倍不止。三十多个鱼塘沿着河湾排开,塘埂上种着成排的柳树,水面下鱼苗密密麻麻。
场子的入口搭着一个竹棚子,棚子下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在劈柴。
膀大腰圆,手臂上的肌肉一坨一坨的,不像养鱼的,倒像打铁的。
“你找谁?”男人头也没抬。
“郑广海郑老板。”
“我就是。”
郑广海把斧子插进木墩上,抬起头来打量李汉良。
“买苗?”
“对。两万尾。大黄鱼苗、鲫鱼苗、花白鲢混搭。”
郑广海站起来,从竹棚的柱子上摘下一条毛巾擦了擦手。
“不卖。”
李汉良的脚步停住了。
“为什么?”
“十月中了,再过一个月上冻。现在放苗,鱼苗过冬的存活率不到六成。你是拿钱打水漂来了?”
李汉良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