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十块
林浅溪没接话,一把将二十来斤的水桶提了起来,步子稳得很。
李汉良看了她一眼,没拦。
三个人赶着驴车直奔小海子。
堤坝上的缺口已经补好了,石基土面,草皮铺得严严实实。李汉良前几天安排的工程,乡亲们干得比他预想的利索。
田大强和李汉良扛着水桶沿堤坝走,按照提前定好的点位放苗:大黄鱼苗入深水区,鲫鱼苗沿边投放,花白鲢放在进水口——那个地下泉水渗入的位置。
水桶口一歪,鱼苗哗啦啦地滑进水里,银色的小点在碧绿的水面下散开,一眨眼就没了影。
二十个桶,四十分钟,全部放完。
李汉良站在堤坝最高处,俯瞰着十二亩水面。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进水口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鱼苗搅出来的细碎涟漪。
田大强蹲在旁边喘粗气:“良哥,等这批苗长起来得多久?”
“大黄鱼快的话六个月出塘,鲫鱼八个月,花白鲢得一年。”
“一年啊……”田大强挠了挠头。
“急什么。水库里的野生鱼够撑半年的量,等野生鱼捞得差不多了,
一个月十块
李汉良没接话,但他蹲在水缸前,嘴角翘了一下。
王德发倒了。
从他重生回来到现在,拢共不到一个月。马三进了局子,周燕儿被带走,王德发被免职调查。三颗雷,全排了。
接下来的路,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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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经过镇子,李汉良忽然刹住了自行车:“下来走走。”
林浅溪从后座跳下来,跟着他拐进了镇上的主街。
主街不长,东头到西头三百来米,两边是供销社、邮局、粮站、卫生所,中间零零星星夹着几间门面,大部分都关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