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小的时候他会答应
扣掉成本,毛利至少一千二。
这个饼确实够大。
但他没有伸手接。
“沈老板,你说的这些渠道,我信。”李汉良的语速很慢,“但你要的条件,我也猜得到。”
沈鸣岐笑了一下。
“独家供货。”李汉良替他说了。
沈鸣岐没否认。他端起碗喝了口水,放下来的时候碗在条凳上磕了一声。
“李老板是爽快人。那我也直说——独家供货不是要卡你,是要保我的利。我往省城铺渠道,搭人情,垫资金,这些都是成本。要是你同时供给三家五家,我的价格优势就没了。”
道理说得通。
但李汉良知道,道理通不代表事情对。
“沈老板,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在县里做过一家叫刘记山货的,是不是?”
沈鸣岐的手指停了一下。
“做过。”
“听说刘记现在不干了?”
沈鸣岐的表情没变化,但膝盖上那张纸被他不经意地翻了过去。
“刘记是他自己经营不善。”
“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李汉良的声音没有压迫感,像是在聊家常,“刘记签了独家之后,你把他的供货价压了两轮,
量小的时候他会答应
沈鸣岐的手指在皮包扣子上敲了两下。
“八块五?”
“八块五。你在省城卖十二到十五,你自己赚三块五到六块五一份。”
“量大呢?”
“量过一百份,七块八。”
沈鸣岐在心里算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答。
“李老板,你这个条件——”“不急。”李汉良站起来,“你回去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写封信来,或者再跑一趟都行。”
沈鸣岐也站起来了。
他把皮包夹在腋下,看了一眼铺子里头。何大柱正好从灶房出来倒洗锅水,围裙上沾着酱汁,手臂粗壮,动作利落。
田小满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抹布,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林浅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仓房门口,怀里抱着账本。
沈鸣岐笑了笑。
“李老板,你这个铺子,人用得好。”
“人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