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的卖完了
“良记食坊。”她念了一遍。“字刻得不错。”
“今晚你帮我写纸条。两百张。每张写良记食坊四个字。写完我盖章。”
“两百张?手要写断了。”
“分两天写。今晚先写一百张。”
“行吧。”
林浅溪把印章还给他。转身回后院继续干活。
走了两步又回头。
“五十七块拿到了?”
“拿到了。”
“那咱们现在——”
“两百五十块四毛四。”
林浅溪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比田小满刚才的还亮。
傍晚。收工。
今天的产量不用赶订单了,但日常零售的库存得补。翠翠封了六十二包。吴嫂子四十五包。何小云二十一包。林浅溪下午来得晚,封了十八包。
合计一百四十六包。
够了。零售库存充足。
晚上。
林浅溪坐在油灯底下写纸条。毛笔蘸墨。一张一张地写。
“良记食坊。”
“良记食坊。”
“良记食坊。”
她的字确实比李汉良好看。笔画舒展,结构匀称。不是书法家的那种好看,是读过几年书的女人写出来的端正。
李汉良坐在旁边。等墨干了,拿起印章,蘸红泥,一张一张地盖。
盖完一张,搁在旁边晾着。
红色的印。黑色的字。白色的纸条。
简单。但像那么回事了。
“明天把这些贴到袋子上。供销社那三十包先贴。”
“用什么贴?”
“浆糊。米汤熬的那种就行。”
“我明天早上熬。”
两个人坐在灯下。一个写,一个盖。窗外的虫子叫得响。偶尔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纸条吹得翻了个边。
写到的纸条码齐了。
“还不够。”他说。
林浅溪看了他一眼。
“两百五十块,听着多。但铺子要进货,要发工钱,要买材料。真正能动的活钱——没多少。”
“那你觉得——够是多少?”
李汉良想了想。
“一千块。手里随时能拿出一千块的时候——才算站稳了。”
一千块。
林浅溪没说话。低头继续写。
“良记食坊。”
供销社的卖完了
对比之下,“良记食坊”的透明袋装零食,显得新鲜。
“行了。等着卖吧。”刘会计说。
“刘叔,结款的事——”
“每周六。卖了多少结多少。我给你记着。”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