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衍手里还端着酒杯,一件暗紫色西装依旧是他的独特风格
“这是程昱派人去找鼓手,然后找到的一个据说很有水平的一位鼓手”
说话间他也明显带着好奇
程昱将一碗刚做好的药膳放到一位眉眼间英气十足的女子面前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坐着的女子身穿一身白色简约款家居服,棉质布料在肩线处微微塌陷,那里曾经饱满地撑起防弹背心和战术装备,现在却只能勉强留住衣服的轮廓,手臂的线条还在,但肱二头肌上那道隆起的弧线变得柔和了,像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山脊,袖口露出的腕骨突出得明显,皮肤下青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是长期休养后不常见阳光的苍白
见过她曾经在阳光下挥洒汗水模样的人,无一不极其心疼她现在的柔弱
她笑起来格外好看,周身散发笑意是从眼睛开始的,原本锐利的、总在评估危险的眼角忽然柔软地垂下来,深褐色的虹膜在光里泛起琥珀色的暖调,那层职业性的警觉像雾一样散开
“阿昱,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医生都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的”
陡然传来一声惊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就见一个侍者脚下打滑,手中沉重的银质托盘连带好几只高脚杯眼看就要朝着刚从卫生间走过来的李槐倾而去
周围大家都下意识的有所动作,可奈于有一定的距离,眼看就要来不及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从斜侧里闪出,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她并未选择通常推开人或挡开托盘的方式,而是左手如电,五指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扣向侍者失控的手腕下方三寸,轻轻一拨一带。侍者的手臂像被卸了力般猛地一荡,托盘脱手,但抛出的方向已从垂直砸落变成了一个低平的弧度
同时,那身影的右腿悄无声息地勾起,足尖精准地在李槐倾的小腿肚上一贴一送,力道巧妙至极,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两步,恰好完全避开了酒液和玻璃碴的溅射范围
“哗啦——”托盘和酒杯最终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片狼藉,但除了侍者和地板,无人受伤
整个干预过程不过两三秒,流畅、精准,带着一种绝非普通防身术能有的、近乎艺术的简洁狠辣,多数宾客只觉眼花缭乱,危机就已解除,纷纷赞叹
李槐倾有些惊魂未定的顺着自己的胸脯位置
“槐花奶奶你还好吧”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李槐倾下意识的就立马抬眼看过去
“贝樉?”
贝樉也是有够意外的
好家伙,熟人还不少
“你怎会用那招的!”
椅子腿拖地的声音骤然响起,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寸头男子站了起来,眼眶泛着红
左手扣腕的发力方式,不是常见的擒拿,食指与中指突出,如鹤喙点啄,后续那借力化力的圆弧轨迹……还有那悄无声息、以推送代撞击的腿法,旨在让人失衡避险而非伤人……
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深处、已随那个人埋入黄土的独创招式“流云拂穴”严丝合缝,那是明明是苏瑾在无数个训练后的黄昏,带着汗水和狡黠的笑容,一点点拆解、演示给她看的,说是将来执行特殊贴身任务时,用来化解危机而不惊动目标的“小把戏”
不只是那个男子,他身边的几个人的目光中明显都带着不同寻常
贝樉莫名其妙的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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