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毙
台上一共押着二十几个犯人,穿着蓝白色的囚服,脖子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各自的罪名和名字。
一排武警笔直地站在他们身后,枪口朝地,表情冷峻。
陈永强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台上那二十几张面孔。
认出了其中四个人,金老二耷拉着脑袋,两条腿微微发抖,早就没了往日横行乡里的气焰。
另外三个是那晚拦路抢劫的混混,缩在金老二身后不远处,低着头,连抬都不敢抬。
都是他亲手送进去的。陈永强看着他们,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世上有些账,迟早是要还的。
台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铺着白布,桌上放着几支话筒和搪瓷缸。
接着由县人民法院的院长宣读判决书。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整个体育场:“现将青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宣读如下——”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先念了一个名字:“被告人刘超雄,男,三十四岁,青山县柳河镇人。”
“因犯流氓罪、通奸罪,长期与多名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关系,破坏他人家庭,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经本院审理,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刚念完就有个民警上去用红笔在刘超雄的牌子上,打了一个叉。
台下立刻炸开一片议论声,不少人骂“活该”。
陈永强没见过这个人,但听那罪名就知道,这年头沾上流氓罪,又是严打期间,基本没有活路。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女人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紧接着,
枪毙
怪不得判得这么重,单靠盗伐木材一条,确实够不上死刑。
旁边的杨大海听了,也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说嘛,光砍几棵树哪能判枪毙,原来还藏着杀人案。这种人,死有余辜。”
跟着一起来的李芳,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这畜牲……总算是遭报应了。”
李芳当年曾被金老二欺负过,那份屈辱在心里压了好几年,如今亲眼看着这个人被押上刑场,心里那口气才算松了下来。
不过陈永强也在想,金老二身上还背着别的烂账,只是有些事当年没人报案、没人作证,也就没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