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选择

陈永强这一晚上其实没闲着，修路的事定了。

酿酒的事也敲了，明天哪几坛先送镇上、哪批留到月底进县城。

连明年种高粱的种子怎么分、分给谁、收的时候怎么算账，他都在应酬之间随口点了几句。

至于两个女儿跟陈永强去县城待了那么多天，秦山自始至终没提过一句。

桌上酒喝了几轮，话也聊了不少，可他就是不接这个茬，像是压根忘了这回事。

更何况秦山本来就有意撮合大女儿跟陈永强走得更近些，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这次去县城待了整整一周，虽说村里有些闲话传得不好听，可他掂量过了，陈永强这人靠得住。

肯赚钱，对身边人也不吝啬，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兜里掏不出一个子儿的强了不知多少。

两个女儿一回来就上交了两百块钱，秦山一看心里就有了数。

他在酒厂帮忙不是一天两天了，陈永强请的短工一天多少工钱他清楚得很，哪怕摆摊辛苦，这七天下来也到不了一人一百。

看到钱，秦山也没推让。他做了一辈子庄稼人，知道什么话该客气、什么钱该收。

陈永强多给的这两百块，不是施舍，是给两个女儿的一份体面，也是给他这个当爹的一个交代。

次日一早，陈永强起床发动拖拉机驶向村部仓库。

秦山已经在里头了，正把一坛坛封好的青龙醉从架子上往下搬：

“这一批存了有些日子了，味道正正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