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码头附近打听渔具和船的事,办完就走,不在北河县多耽搁。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就着热水简单吃了,便开着拖拉机往码头方向去。
码头比他想象中还要空,以往堆得满的货垛少了大半,几个搬运工坐在石阶上抽烟聊天,半天不见一条船靠岸。
也不知道是来得太早,还是严打的风声把那些跑私货的都吓退了,整个码头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陈永强没有在这里多停,直接把拖拉机往里开。
以前来码头,是为了捡便宜的货,这一次是奔着渔网和船来的。
穿过几排空荡的仓库,前面就是当地的鱼市,远远地已经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鱼腥气。
陈永强放慢车速,找了个空当把拖拉机停稳,跳下车,朝鱼市里走去。
刚走进鱼市,就有几个鱼贩子朝陈永强吆喝,招手让他过去看货。
陈永强走到最近的一个摊子前,看了看桶里翻腾的鱼。
“这大头鱼多少钱?”
他先打探一下行情,心里好有个数,等水库冬捕的时候才知道该卖什么价。
鱼贩子从桶里捞起一条七八来斤的鲢鳙:“来一条?鲜活的,六毛钱一斤。”
陈永强又看向旁边那只桶:“草鱼呢?”
“草鱼八毛一斤。”鱼贩子报得干脆。
陈永强还想再问问鲤鱼和鲫鱼的价格,鱼贩子先急了:
“你到底买不买啊?问了一圈了。”
陈永强还想打听事情:“给我来几条鲫鱼。”
鱼贩子这才从旁边的水盆里捞了三条巴掌大的鲫鱼,用草绳穿了鳃递过来。
陈永强付了钱:“老板,打听个事儿,这附近哪儿有卖渔网的?大网那种。”
鱼贩子收了钱:“你往里走,过了那排卖鱼摊子,拐角有个老钱头,专卖网具,什么网都有。”
陈永强道了声谢,拎着那几条鲫鱼继续往里走。
边走边在心里琢磨:“北河县的鱼价确实比青山县要便民不少,草鱼八毛、鲢鳙六毛,在青山县至少得贵上两三毛。”
说到底还是因为青山县境内没有大河,鱼货大多靠外地运进来,路上折腾一道,价钱自然就上去了。
而北河县靠着这条大河,打鱼的船一早一晚进出,鱼市上从来不断货。
“要是自家的水库搞好了,以后从北河县买鱼回去卖,光差价就有的赚。
几分钟后,陈永强便走到了鱼贩子说的那家渔具店。
门口靠墙立着几根竹竿,地上摊着几卷粗细不一的麻绳,屋檐下挂着一张晾晒的旧渔网。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梭子,低头补一张破了口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