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厂高峰期差不多会有二三十个工人,就按三十个人的使用标准挖。”
等陈永强画完,赵福自己拿树枝照着描了一遍,嘴里念叨着尺寸。
陈永强拿树枝在厕所那间的位置上补了两笔:“厕所还要再分成男女两间。酒厂眼下是以男工为主,男厕所面积要大一点,蹲位多留两个,女厕所小一点,但门和墙都得隔严实了。”
“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能不能盖出来。”赵福根年龄大了,接受新事物要慢一些。
“下回去县城,带你去看看。”陈永强站起身,把树枝丢到一边。
他其实早就不太习惯用旱厕了,蹲得腿麻不说,夏天苍蝇哄哄,冬天冻得人直哆嗦。
这回借着盖酒厂,索性先搞出个样板来,往后把那套三合院扩建,也要把卫生间一并设计进去,省得再用那种老式的茅房。
秦山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这个厕所的粪水,是不是直接进那个化粪池?”
“对,厕所下面修条暗沟,通到化粪池里,池子满了就找人清掏,清出来的是上好的肥,还能往果园里送。”陈永强大概描述。
“这样一来,工程也不小,要是降温上了冻,地就挖不动了。”赵福根看着那幅草图,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眼下已经是秋末,早晚都带着霜,再拖些日子,土一冻硬,化粪池这种深坑就不好挖。
陈永强很快拿定了主意:“福根叔,你明天就带人先把化粪池挖了,趁地还没冻实,先把坑挖出来,紧接着把厕所盖起来。路口那三间房放到最后,能盖多少算多少。”
今年天冷了,酒是酿不成了,眼下这些活只是提前铺排,等明年一开春,新酒厂就能直接投入使用,不耽误出酒。
酒厂的事情安排妥当,陈永强回屋取了那杆猎枪背上,又吹了一声口哨,天狼从院子里窜出来,一人一狼沿着村后的山道往上走。
这趟上山,主要是为了找疯道士。一来,丁婉茹最近照着方子做了几批药丸,他得让疯道士帮忙掌掌眼,看看成色合不合格。
药丸是要拿出来卖的,出了岔子砸的是招牌。
二来,陈永强有些日子没上蜇龙涧了,心里惦记着那边有没有出什么异常。
到了半山腰,陈永强先进山神庙烧香。疯道士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听见脚步声便睁开眼睛,起身朝陈永强行了个道家礼。
陈永强也回了一个,没急着说话,先从香案上取了香,凑着长明灯点燃,插进香炉里,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这一年多来,就是靠着山神系统,陈永强的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
身边添了子嗣、盖了房,都离不开这个系统。
所以每回上山,他头一件事就是给山神爷上香,从不含糊。
陈永强把背上筐放下:“道长,我给你带了些米面。”
自从山神庙盖好,疯道士便留在庙里当了庙祝,平日里开了一小块地种些青菜萝卜,主食还是靠村里人上山进香时捎带些来。
疯道士看了看那袋米面,打了个稽首:“有劳了。粮食还有一些,够吃。”
他平常也帮村民解签、占卜、看日子,谁家有个疑难事也上来求个主意,村民多多少少会留些香油钱或带点吃食,日子不算宽裕,却也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