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没好气道,“以后训练的事情,我说了算。你如果有意见,就去找辅国侯或者云居次。”
“不敢不敢。”
阿赫铁立刻表示服从。
霍平现在的威望,至少在阿赫铁眼里,不敢挑战。
石稷表现得也是唯唯诺诺,不过低着头眼泛精光。
看到庄主他心里就有底了,和庄主联手,就是让他现在干翻楼兰,他也敢一试!
……
亥时初,一个人站在金家侧门。
他穿着轻薄的深青色常服,后背却已被汗水微微浸湿,脸上除了惯常的沉静,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凝重。
半晌门开,这个人走了进去。
金日的书房移到了通风的凉阁,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燥热。
金日面容依然刚毅如石刻,此刻却流露出罕见的探究神色。
“霍公,如此夤夜密会,非比寻常。”
金日声音低沉,“可是为了……东宫禁足查案之事?”
其实对这件事,两人心中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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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虽给了三月之期,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给一场早已定性的清算,蒙上一层暂时遮挡视线的薄纱。
以金日对霍光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参与这件事的。
两人年龄相仿,也同样谨慎。
不过金日的谨慎,是一种木讷的谨慎。
霍光却不同,金日从没有一刻,觉得能够看透这个人。
然而如今,长安局势如此紧张的时刻,霍光竟然站了出来。
“当你过来的时候,我想陛下已经得到消息了。”
金日缓缓说道。
他已经察觉出,陛下身边多了一股神秘力量。
就连金日,也一直有被监视的感觉。
霍光神情淡然:“陛下无所不知,所以只要问心无愧,便可信任陛下圣断。”
对方的淡定,超乎金日的想象:“霍公所来何事?”
霍光目光灼灼看向他:“金公,风暴将至,太子危殆,国本动摇。我此来,非仅为求援,更是……欲借金兄之力,为这必死之局,谋一线变数。”
金日眸光一闪:“变数?霍公,陛下心意看似已有偏转,刘屈拥秤鸨椴纪10尽3ぐ灿阄易萦行模绾慰购猓壳啃薪槿耄忠鹕丈怼!
“非是蛮抗。”
霍光摇头,“陛下设下期限,便是不愿此事完全失控,沦为一场毫无遮掩的屠杀,尤其……在皇曾孙刚刚诞育之时。此乃天心一丝犹疑,亦是我等可为之处。我需金公运用陛下近臣之便,设法让调查不至完全沦为刘屈拥囊谎蕴谩
或许,可建议陛下,指派一二信重且持重之臣,‘协同了解’案情进展,尤其涉及长安城内勋贵、官员与太子旧部往来部分,名义上是为陛下更全面掌握动向,实则……是为保留一点监察与缓冲的余地。”
金日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漆案。
他明白霍光的意思,这是在规则边缘寻求极其微小的操作空间,风险极高。
金日他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问道:“霍公,你我同在陛下身边效劳,而你素来谨慎,谋定后动。此次何以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冒此奇险?莫非……与那位‘霍先生’有关?”
提及“霍先生”,两人皆有不一样的感触。
金日叹息道:“已经数月没有信息了,你真的相信霍先生能回来?太子这一支还有希望?”
霍光沉默半晌,然后斩钉截铁:“除非见到他尸骨,否则我信念坚如磐石,他必然能回!只要他能回,太子一支必定安然无恙!”
霍光说到他时,没有称霍先生。
而且他眼里有着一种,金日从未见过的,近乎信仰的光芒。
金日心中浮现那张脸,心中不免叹息。
元狩六年,那个24岁的男人在征战途中没有回来。
一个叫霍光的少年信仰就死了。
而征和元年,一个同样特别的25岁男人的回归。
仍足以让一个老谋深算的未来权臣,不顾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