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宅在屋子里,专心画下一年的年历,亦如过往的每一年年末时那样。这个过程并不繁琐,只需裁布,用颜料画满十二张图,接着印上日期,最后穿绳结册。
做完这些,盛锦每天甚至还有充足的时间待在画室里涂画。
他作画的速度很快,所以才几天就画了很多,有些只是零散的几个图案,偶尔才会有绚丽且盛大的篇幅。
唯独一幅画,盛锦在创作它的过程当中频繁地停笔,有时候又会不自觉地发呆,断断续续花了一个星期才将它完成。
这幅画没有用画框装裱,只是被从柜中找来的长布遮住了,移在角落里。
旧日历翻到平安夜这一天,在接近中午的时间盛锦接到一通久违的越洋电话。电话那头少女嗓音清脆,在冬日里也仿佛阳光下汁水迸发的鲜橙。
“锦,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嗯。”盛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阿黛尔,怎么想到要联系我?”
“你忘啦,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当然要给你打电话呀。”
阿黛尔那头的环境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交谈与音乐的旋律。
“对了,我前几天还去看了温莎,她的女儿又长大了一点,现在可漂亮了。”
盛锦被她提醒才想起圣诞节这件事,“嗯,昨天刚和她打过视频,是很可爱,再过两年也该上小学了。”
“什么嘛,居然被抢先了。”阿黛尔嘟囔了一声,“不过没关系——你生日那天我一定会在零点
在布朗克斯的十年,盛锦时常在生与死的界限间游走,对两者的认知尚且迷茫,勉强能够接受不得已的死,却也并不抗拒苟延残喘地生。
而从康涅狄格到京市的十年,“死亡”这个名词已经离他很远,他的生命被划上安全的围栏,得以自由地滋长。
纵使如此,他也曾有两次身处险境。
十四岁在校集体出游时险些遭遇绑架,好在安保反应及时,事情刚出现苗头就被扼杀,称得上是有惊无险;十七岁时,类似的事件在国内上演,幕后之人处心积虑谋划许久,以至于这次经历险些要了他的命。
那时他才回国没多久,因为盛时澜毫不掩饰的态度,京市名流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盛家这位风头极盛的小少爷,在这种情况下,不少人对他趋之若鹜,其中不乏想通过他谋取更多利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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