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的时候,草地上宿营了。从这里再往前走一天半的路程,就到川了过了那条大河,就将进入折氏势力范围,住户人家也要慢慢躲起来,所有军民都很开心,营地上到处洋溢着欢乐气氛。
唯有叶大少,看着那只残了一爪的瘸鹰一脸落寞。他很想在抓一只鹰回来,可惜这一整天脖子都仰酸了,也没见着一点鹰的影子。
杨浩安顿了百姓,照例骑马巡视一番,待他赶回队伍前边时候,正与迎面走来的唐焰焰撞个正着。一见到他,唐焰焰腾地一下便烈焰上脸,从脸到颈都红透了,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一般。
杨浩一听说她这几天不太舒服,所以未随舅父先走,料想不过是妇人都有的毛病,所以也不曾探问过她。此时瞧她迎面走来,一张脸红得火烧云一般,不禁大感诧异,便翻身下马道:“唐姑娘,天很热么?”
唐焰焰浑身不自在,虽然眼前的杨浩穿着完整,可是一瞧见了他,她却禁不住脑中所想,一时羞涩难禁,想要躲闪却以来不及了,只得闪躲着眼神讪笑道:啊真的很热。”
杨浩抬头看看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威力的太阳,有点莫名其妙,他从自己马背上取下水囊,笑道:“现在天气还算好,姑娘若是燥热,便洗一把脸,那就清爽多了。”
一六谢了。”唐焰焰也不敢正眼瞅他,接过了水囊,便走道一旁草丛中借着清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掏出一方洁白的人人都爱十三娘的丝帕轻轻试着脸上的水迹,将水囊递回给他,含羞一笑:“多谢你了,杨大人。”
“不谢。”杨浩笑笑,接过水囊好奇地看着她。他感觉眼前这位姑娘似乎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突地,他脑中灵光一闪反应过来:对了,害羞!她在害羞!她现在的表情就是害羞,非常的害羞。
这怎么可能,唐大小姐会知道害羞?唐大小姐会在男人面前害羞?还有王法吗!!!
杨浩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啊!太阳果然在西边。唐焰焰被杨浩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用手帕擦着脸,躲闪着杨浩的眼神,心虚之下终于被他看的恼羞成怒,不禁顿足娇嗔道:“你做什么,哪有你这样看人的!”
杨浩笑道:“这就对了,方才我还以为姑娘你生病了呢。这下我急放心了。”
唐焰焰为之气结:“你什么意思,本姑娘的脾气一向不好吗?”
杨浩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唐焰焰目光突然一闪,历声喝道:“不要动!”
杨浩一呆,就见唐焰焰“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短剑,杨浩虽知她性情火爆,却不信她莫名其妙的就要刺自己一剑,不由笑道:“唐姑娘,我又哪儿招惹你啦?你就算没有生病,也不用变得这般正常”
唐焰焰被他的风凉话气得牙根痒痒,可是这时却无暇与他生闲气,她紧握剑柄,猫着腰,紧张地叫道:“别吵,有蛇,你别动,千万别动。”
杨浩顿时一惊,他僵硬着身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顺着唐焰焰的眼神向右下方斜过去,果见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高高地昂着狰狞的蛇头,丝丝地吐着舌信。
这条大蛇大概是被突然出现在附近并安顿下来的百姓把它惊出了巢穴,那狰狞的蛇头昂起来能有半米多高,蛇颈有些焦躁地前后摆动着,距杨浩仅有一米多的距离。
杨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被那蛇盯着,他半边身子都木了。杨浩怕蛇,真的怕蛇,所有的动物里他最怕的就是中软趴趴的生物,哪怕没有毒的小草蛇,这是一种本能,若是这般体形,他看了也一样头顶直冒凉气。
杨浩牙去一六开齿更新快格格打战,哆哆嗦嗦地道:现在怎么办?”
“别动,你千万别动,免得惊扰了它,待我一剑便刺死了它。”唐焰焰说着举剑在手,一抖手腕便掷了出去。
“嗖!”剑光一闪,与此同时,那条大蛇一跃而起,獠牙大张,一口就咬住了杨浩的手腕。
杨浩傻了,唐焰焰也傻了,就见那柄剑射进了草丛,剑尾还翘在空中。
眼看着那蛇一咬得手,立即摇头摆尾地钻进草丛溜之大吉,唐焰焰突地跳了起来,大吼道:“你傻呀,它咬你你都不动的?”
杨浩笑脸煞白地道:“是你叫我不要动的。”
唐焰焰怒不可遏地道:“我叫你死,你去不去呀?”
杨浩可怜兮兮地道:“我以为你的武功很高明”
唐焰焰蛮不讲理地道:“我的武功很高明呀,可它的身手似乎也不错啊、”
杨浩:“”
唐焰焰上下看了她两眼,忽地惊奇道:“咦,你的脸怎么黑啦?”
“我日!”杨浩悲愤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就像一截木头般直撅撅地倒了下去。
唐焰焰呆呆地站了片刻,忽地一蹦三尺,扯开喉咙大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老徐头,你要不配合,这款可发不到你手上”
“大良哥,你是死还是活,我我常常梦见你”
“娘,我会回来的,有冬儿陪着你,你别替我担心,儿子长大了”
“冬儿,我答应过要呵护着你,让你一生一世不再受委屈,不再受人欺负,冬儿,我我对不起你”
唐焰焰坐在杨浩身旁,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胡乱语,直到他睡实过去,才小心地一根一根把手指从他紧攥的大手里抽出来。
杨浩躺在唐焰焰的那辆大车里,躺在柔软的,散发着淡淡芬芳的被褥里,脸上的气色已经不那么难看了。
唐焰焰靠坐在一旁窗下的角柜上,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竟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初识他时,是在普济寺里,他是一个慌慌张张、行迹败露的登徒子。再见他时,是在姑丈家里,他是一个路见不平、救回堂弟的热心人。第157章气挡风防雨。所以只匆匆观察一番,耶律休哥便选择了与罗克敌所选地点相同的地方。三千精卒下马扎营,立即发现这里有人迹,而且人数众多。
耶律休哥打起灯笼匆匆四下观看了一阵,从遗留在草原上的各种痕迹看,他们有车有马但为数不多,大多都是不幸吗这只队伍人数极其众多,至少万人以上。他还发现这支曾在此驻营的人马离开这里并没有多久,以他三千铁骑的速度,明天一早启程,明天中午就能追上他们。
草原上能有什么部落迁徙一次会有万余人众?耶律休哥立即想到了那支逃进子午谷的北汉移民队伍。从方向上来看,如果他们走出了子午谷,正是朝这个方向走来,难道铎刺根本没有完成任务?
耶律休哥蹙着眉头在草原上转着,这里已经是宋境了,尽管这里没有人烟,也没有宋兵把守。他决定,明日一早派小股骑兵继续向南行进,打探令稳都敏等人消息,而他则率大军追上这支迁徙于草原的万人队伍,如果他们确实那支从北汉迁出,辗转了一圈绕到此处的人嘛,那么此番也没有算白来。
主意已定,耶律休哥立即吩咐下去,号令全军做好了准备。
一件小事、一个小人物,一样有可能在一件影响历史格局的大趋向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契丹皇宫里的那个厨子斯奴古不曾被萧思温所指使刺杀了皇帝耶律述律,那么现在就不会有一个皇后萧绰。
当叶大少抱着他那只扔了舍不得留官方英姿上传着没啥用的瘸鹰正满腹烦恼的睡大头觉的时候,他绝不会想到因为自己猎了一头鹰,给契丹埋下了一个祸延数十年的战乱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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