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满一拍额头,“哎呀,我差点忘了这茬!”
明天贺建江和沈竹要出门。
“我这就去收。”
说完就匆匆上了楼。
晚上九点多,沈竹和贺建江才回来。
一进门,就瞧见客厅角落里摆着两个收拾妥当的行李箱。
沈竹笑了,“你这动作够快的,我们还以为得自己弄呢。”
林青满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该带的我都给你们装好了,换洗衣服、常用药,还有证件,都单独放袋子里了。”
贺建江点头,“辛苦你了。”
林青满摇头,“不辛苦。对了,你们明天几点走?早饭要不要我起早点做?”
“不用不用。”沈竹拒绝得干脆,“我们走得早,路上随便买点就行,你不用折腾,到时候阿川会送我们到车站,你呀,就照顾好家里就成。”
“家里交给我,你们放心吧。”林青满心中有数,“我会照顾好一切的。”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林青满白天要顾家,接送孩子,做饭洗衣,照顾老太太。
晚上,等两个小的睡下,她还要点着灯,一点点把香囊的布料裁好、配料分好。
这边做香囊人手这几天她也已经找齐了,摊位那边也定了下来。
一切都在往前走。
可她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
老太太借给她的钱,折腾到现在,只剩下八块。
一分钱还没赚,就花出去了多半,这让林青满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这导致她这这两天做事频频走神,心不在焉。
就在林青满发呆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青满回过神,放下手里的抹布,前去接。
“喂?”
“是我,陆文渊。”
林青满神色一正,“陆医生。”
陆文渊开门见山,“团团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吧,明天上午十点,带孩子来复查一下。”
林青满连忙应下,“好,我们准时到。”
挂了电话,她心里沉了几分。
复查,就意味着后续治疗。治疗,就意味着钱。
钱……
她重重叹了口气,头垂了下来。
老太太就在沙发旁边坐着,瞧见林青满的反应,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丫头,心里有事?”
林青满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累。”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也不拆穿,只是慢慢道:“日子哪有一下就顺的,你啊,已经很能干了。该做的你都做了,剩下的,急也没用。”
林青满抿了抿唇,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安慰自己。
道理她都懂。
“你还是要对自己有些信心。”老太太声音柔和,“相信自己的能力。”
林青满睫毛颤了颤,“好。”
回到房间,她把存钱的小布包拿出来,一张张数着。
这段时间给周老太太按摩、给王建国母亲针灸,零零散散赚了些外快。
再加上上个月的工资和以前攒下的,一共四百六十五块。
这数目放在普通人家,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可落在团团身上,还远远不够。
按她的估算,后面至少还要上千。
她长长叹了口气,把钱重新包好。
愁是愁,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个坎困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