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林青满这才睁开了眼。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她差不多后半夜才睡着。
坐起身子,发了会儿呆,她刚换好衣服,外头便传来敲门声。
“青满。”
林青满应了一声,“进来吧。”
沈竹进来后,关好门,在床边坐下,神色难得的严肃。
“那女人果然有问题。”
林青满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沈竹压低声音,“早上那会儿,她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慌得厉害,眼神都不敢直视人。墨墨说的事,绝对不是胡编乱造。”
林青满点头,“我知道。”
她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沈竹皱眉,“现在的问题,在于证据。”
眼下没证据,说再多都是空话。
林青满唇角微微一勾,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证据在她自己身上。”
沈竹会意,“对,关键时候,总得有人当白脸,就看你的了。”
林青满微微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洗漱完毕后,林青满下了楼。
何晓霞坐在餐桌旁发呆,手里还攥着抹布,半天没动。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林青满笑意盎然,随口问了一句:“给我留早饭了吗?”
瞧见林青满的态度,何晓霞怔了一下。
看样子,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压抑住心里的情绪,何晓霞起身,“留了留了,我给你热一热。”
起身时,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青满蹙了蹙眉,上前扶了她一把,“毛手毛脚的这是怎么了?是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吗?”
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何晓霞心口一跳。
她试探地看向林青满。
对方神情自然,没有半点异样,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
墨墨早上的话,她并不清楚?
那她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问?
何晓霞心里生出几分狐疑。
但她不敢多问,只含糊道:“是有点小误会,已经没事了。”
林青满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早餐过后,林青满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晓霞,给我冲杯蜂蜜水。”
“好。”
何晓霞转身进了厨房。
端着蜂蜜水出来,她没注意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身子一晃,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溅在她手背上。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手腕一抖,差点把杯子扔出去。
好在她忍住了,迅速放下了杯子。
林青满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她连忙起身,没有拢蜗嫉氖郑觳酵孔摺
到了水池边,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着何晓霞手上泛红的地方,皱着眉埋怨,“这么大的人了,走路怎么不看这些!”
她语气带着责怪,却没有半分恶意。
“这可不能留疤,女孩子家家的,留了疤不好看。”
何晓霞看着林青满的侧脸,听着她的话怔住,“青满姐,我没事……我皮糙肉厚,不会的。”
林青满抬眼看她,“别这么说自己。哪儿皮糙肉厚了?你这手在干这么多活的情况下,还这么嫩,已经很好了。”
冲过冷水后,她又拽着何晓霞回了客厅,让她坐下,“别动,我去拿烫伤膏。”
何晓霞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又看向林青满的背影,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片刻后,林青满拿着药膏回来,小心翼翼给她抹上。
她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何晓霞鼻子忽然一酸。
就事论事,林青满对她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