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修改、推翻、重来。

两个小时后，最终版图纸终于定下。

林青满给章慧心仔细量了尺寸，从肩宽到胸围、腰围，再到臀围和裙摆长度，一一记录清楚。

“走吧。”她合上本子，“去厂里。”

服装厂办公室里，王国昌正翻着账本。

见林青满带着人进来，他放下笔，“青满，你这是来视察的？”

“不是。”林青满把设计图铺在桌上，“厂长，你看看这个。”

王国昌拿起设计图，看过后面露惊讶。

图纸上的鱼尾线条流畅，比例极佳，披肩设计更是点睛之笔。

“这是你画的？”

“我出想法，朋友画的。”林青满笑了笑，“这个本身就是给朋友设计的。她月底结婚，正好在她身上做个试验。”

她语气坦然，“厂长，能不能先帮忙做这一款？她正常付钱，就当卖我个人情。”

王国昌摆手，“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这是生意。生意就得认真做。咱们这关系，不谈这些。”

林青满听出他的意思，点头道：“对，是生意。”

可王国昌还是皱了皱眉。

“这婚纱和普通裙子不一样。”他沉吟道，“版型复杂，细节多。我这手底下的人，未必能成。”

他是真想帮，可手底下工人的水平他很清楚。

王国昌的话落下，林青满没有急着争辩。

她看着桌上的设计图，思忖几秒，点了点头。

“我理解。这件婚纱时间紧，又是第一次做。没有容错率。要是返工一次，时间就来不及了。”

王国昌听她这么说，反倒松了口气。

“要不这样。”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你找个靠谱的裁缝铺，让专门师傅去做。料子这边我给你找，保证是进价，而且质量过关。”

这话一出，林青满眼睛一亮。

“那就麻烦厂长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王国昌摆摆手，“你现在把料子单子给我，我打个电话，让那边先备货。”

林青满早有准备。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清单，递过去。

王国昌仔细看了一遍，点头，“行，规格写得挺清楚。”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对面很快接通。

“老刘啊，是我……对，国昌。”

他语气熟络地寒暄几句，随后报了单子上的布料名称和数量，“对，要好的那批……嗯，半小时内能送到？行，那我等着。”

挂断电话，他抬头道：“等等吧，最多半小时。”

林青满这才放下心。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袋子，放在王国昌桌上。

求人办事，自然是要做些准备。

“厂长，一点心意。不能让您白忙。”

王国昌一愣，“你这又是干什么？”

他随手打开袋子，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神情微变。

那是一条牡丹香烟。

他怔了一下，“我又不抽烟，你拿回去。”

林青满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爱人单位发的。家里没人抽烟，放着也是浪费。”

王国昌手顿了顿，抬头看她一眼，“你爱人……”

他是知道贺成川身份的。

虽然不抽烟，但他多少懂一些。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手哆嗦了一下，“这……军中特供？”

林青满只淡淡道：“家里确实用不上。我现在也没什么需要打点的。东西得给用得上的人，才算没白放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