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东西,林青满上了楼去配香囊。
周晓芸和陈志远嗅到中药味,纷纷好奇上前。
“林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周晓芸问了一句,“要喝中药吗?”
林青满把袋子放下,把药材往外拿,“这可不能熬药。这是草药加香料,我拿来做香囊的。”
周晓芸一愣,“香囊还能这么做?”
“嗯。”林青满把几味药分开摆好,“有个朋友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想着给她配个安神的。”
周晓芸顿时更加佩服林青满了,“林姐,你连这个都会?”
陈志远也凑近了看,“那厂子这批香囊,是不是里面也要放这些?”
“以前是这么做的。”林青满把一味药剪碎,语气平常,“但后面就改了。我第一笔生意,给友谊宾馆做的那批,全是棉花填的。”
陈志远愣了下,“为什么?”
“药材这东西挑人。”林青满抬眼看了他一眼,“有的人会过敏,有的人闻不惯味道。宾馆那种地方,服务员身上带味儿,不合适。”
她顿了一下,“而且这批是给友谊商店供货的,更不能乱来。老外对这些更敏感,万一出点问题,谁都担不起。”
陈志远听完点了点头,“那还是棉花稳当。”
“对。”林青满把药材收拢在一起,“那种更多是工艺品。一旦往里加药材,性质就变了。有味道我就私底下弄弄,给自己人用。”
陈志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林姐,那……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
林青满动作一顿,看向他,“给谁用?”
“我妈。”陈志远叹了口气,“她最近老是睡不好,情绪也不太对。”
林青满问了一句,“多大了?”
“四十三。”陈志远如实道,“最近总是心烦意乱,脾气也比之前大了许多。还有就是失眠,每天都睡不好。不是几个小时就醒,便是一夜都合不上眼。”
闻林青满心里有了猜测,“去医院看过没?”
陈志远摇头,“没去过,我劝了几次,她就是不去。只说是到那个年纪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旁边的周晓芸听着,插了句嘴,“我妈也是这样。她也怕丢人,不肯去医院,硬是自己扛过去的。”
林青满把手套摘下来,放到一边,“这事光靠熬,很难。”
她朝陈志远努了下下巴,“去,拿纸笔。”
陈志远一愣,赶紧去拿。
林青满接过笔,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片刻后,她把纸递给了陈志远。
陈志远接过一看,上面全是药名,“林姐,你这是……”
“没干这行之前,我在村里当过赤脚大夫,什么都会一点。。”林青满的回答轻描淡写,“这个方子你拿回去,按着抓,先吃两个月,再看情况。”
她指了指桌上的药材,“香囊等会我给你配一个,先用着。”
陈志远更是直接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林姐……你这跨度也太大了。”
从大夫到服装行业的设计师,这跨度不是一般的大。林青满自己想想都觉得离奇,可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
林青满笑了笑,“日子都是一点点过出来的,谁都预料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见陈志远还在犹豫,她又补了一句,“这个方子主要是滋阴补肾,平肝安神。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拿去找个中医看看,再抓药。”
陈志远连连摇头,“不用林姐,我信你。你要是没把握,也不可能随便给我开方子。”
林青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更年期嘛,大差不差。”
林青满把药材一点点分好,按比例装进布袋里,手法熟练。缝的时候她明显有点不耐烦,等最后一个口子收好,她把几个香囊往桌上一摆,数了一下。
一共六个。
她看了一眼旁边剩下的零碎药材,懒得再动手,“算了,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