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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宴毒傀滔天乱,至尊高台定危局
万象宴会厅之内,笙歌骤停,祸乱骤生。
方才举国封神、万臣同庆的封神御宴,前一刻还是推杯换盏、称颂神女功德的盛景,下一刻便沦为紫禁皇城最惊悚的人间炼狱。穹顶镶嵌的亿万夜明珠流光倾泻,温润光芒映照出满殿狼藉:翻覆碎裂的紫檀御案散落一地,珍馐佳肴滚落暖玉地砖,百年贡酒横流,浓郁酒香里掺着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阴诡毒息。数百文武百官、皇室旁支、禁军高阶统领双目赤红、浑身抽搐,狂暴嘶吼直冲穹顶,刺耳至极。
高台之上,七色神光屏障稳稳隔绝一切戾气。卡皮巴拉端坐九龙御座,面色冰冷,龙眸沉如寒潭,周身龙气躁动不已。他看着下方失控发狂的满朝臣子,语气低沉,侧头看向身旁七位女儿:“萌儿,给朕直白说,这到底是什么毒?”
夏飘萌上前一步,月白色宫装静立无风,清冷眸子扫视下方混乱人群:“父皇,此毒无名,不属于南洋降头蛊术,也不是灵修教惯用的血色咒煞。无色无味,溶于酒水,前期伪装成醉意,一旦入体便直接扎根神魂,抹杀理智,催生暴戾嗜血之心,将活人化作无自主意识的毒傀。”
“无解?”卡皮巴拉皱眉,指节攥紧座椅扶手,力道之大几乎捏碎檀木纹理。
夏飘怡上前,黛眉紧锁,轻声回话:“父皇,现阶段无解。儿臣刚刚已用净化之力试探中毒最深的兵部尚书,毒素与神魂完全绑定,强行净化会直接震碎三魂七魄,当场暴毙。我们现在只能用神力压制扩散,延缓毒发,无法根除。”
一旁的小八紧紧抱着夏飘玖的胳膊,小脸发白,小声怯生生问道:“姐姐……那些大臣叔叔为什么突然变坏了呀?他们之前还站在下面,说姐姐们是天下第一的神女呢。”
冰倩低头,放柔语气,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寒冰微光,轻轻拂过小姑娘的脸颊:“小八,他们不是变坏,是被坏人下毒控制了,身不由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夏飘霜眸光发冷,接话道:“下毒之人心思歹毒,算计周密。他算准今日举国欢庆,所有人防备最低,借着封神庆功宴,想一锅端掉我金陵朝堂顶层,断我们的内政、军事根基。”
就在此刻,沉重的铁甲踏步声从长廊传来。禁军大统领身披玄铁重甲,手持破魔长戈,带着数千精锐禁军冲入大殿,戈矛林立,瞬间封锁所有出入口。他快步冲上高台,单膝抱拳:“陛下!七位神女殿下!末将已封锁万象宴会厅所有门窗、廊道、暗阁!请陛下下令,末将即刻率军斩杀所有失控毒傀,肃清殿内暴乱!”
“不可!”夏飘萌当即出声制止,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禁军大统领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困惑:“神女殿下?这群人已经彻底失控,四处冲撞伤人,再不管控,他们冲破大殿,惊扰后宫、伤及宫人百姓,后果不堪设想!为何不能镇压?”
“你可知底下都是什么人?”夏飘萌抬手指向下方混乱人群,声音拔高几分,“当朝三公、六部尚书、九大边关主将、皇室二十二位宗亲。这是整个金陵的朝堂根基!文官执掌朝政民生、钱粮律法;武将镇守四方边关、抵御外敌;宗亲维系皇室人心。”
夏飘凌上前,青芒流转的眸子扫过全场,语气干脆:“现在他们只是失去理智,本心未死。你禁军兵刃一出,厮杀之下死伤惨重,文官死尽朝堂瘫痪,武将死尽边关崩塌。到时候不用域外邪祟攻打,我们金陵自己就内乱亡国了,你明白吗?”
禁军大统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单膝跪地的身躯微微僵硬,连忙拱手致歉:“末将思虑浅薄,只顾眼前乱象,未曾思虑国运大局!险些酿成滔天大祸,多谢神女殿下直点拨!”
卡皮巴拉沉声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换做任何人,第一想法都是武力平乱。”
夏飘苒七彩眸光一闪,淡淡开口:“而且,这正是幕后下毒之人真正的目的。”
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包括小八也歪着脑袋,好奇地眨眨眼。
太傅皱起眉头,拄着拐杖上前一步:“神女殿下此话何意?老夫愚钝,还请明示。”
“很简单。”夏飘苒一字一句说道,“对方不敢正面抗衡我们,所以用毒酒制造暴乱,逼我们二选一。第一,放任毒傀出逃,惊扰帝都百姓,引发城内恐慌;第二,禁军出手镇压,屠戮满朝文武。无论我们选哪一个,内乱必生,幕后之人坐收渔翁之利。”
户部尚书脸色骤变,惊道:“如此歹毒算计,此人简直丧心病狂!连朝堂根基都敢动,是想让我们金陵万劫不复吗?”
“不止如此。”夏飘萌追加一句,语气凝重,“皇宫七层护宫大阵、上千明暗双卫、二十四小时轮岗巡查,外部之人根本不可能在数百坛贡酒、上千酒盏同步下毒,还不留下半分气息痕迹。”
礼部尚书瞳孔骤缩,颤声问道:“神女殿下的意思是……皇宫里面有内鬼?”
“没错。”夏飘萌环视众人,目光扫过高台每一个角落,“内鬼就在我们身边,职位不低,权限足够,熟知御宴流程、法阵盲区、暗卫换班时间。若无内应,这场毒宴阴谋根本无法成型。”
养心殿一众官员瞬间哗然,低声议论四起。
“宫里有内奸?能在封神御宴下毒,权限得有多高?”
“难道是内侍总管那边的人?还是御膳房的高层?”
“也有可能是负责贡酒采买、启封的管事?”
嘈杂声中,卡皮巴拉抬手压下众人议论,威严的声音瞬间压下全场杂音:“安静。现在不是猜忌内讧的时候。萌儿,你直接下达指令,所有人、包括朕,全部听你调度。”
夏飘萌颔首,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声音清亮,每一句话都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第一,大统领,传令禁军,全员收起利刃,改用困妖玄索。只束缚、不杀伤,将所有中毒朝臣全部转移东侧静养偏殿,单独隔离、重兵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末将遵令!”禁军大统领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第二,夏飘苒,你即刻布设双层困魔锁煞大阵,笼罩整座万象宴会厅,封锁毒瘴,杜绝毒素扩散污染皇宫地气。”
“明白。”夏飘苒应声,七彩神光瞬间腾空而起,万千阵纹凌空铺展,纵横交错,顷刻之间笼罩整座大殿,狂暴的毒傀戾气瞬间被压制大半。
“第三,夏飘怡,你带领十位顶级御用医官常驻偏殿,以净化神力持续压制毒素,延缓毒发,为我们研制解药争取时间。”
“交给我。”夏飘怡浅碧色神光流转,转身带着医官快步走向偏殿。
“第四,夏飘霜、夏飘凌,你们二人率领五十精英暗卫,彻查宴会厅周边所有暗阁、通风口、夹层,排查是否有外部邪修潜伏接应内应。”
“收到。”二女齐声应答,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第五,冰倩、夏飘玖,加固护宫大阵薄弱节点,稳固皇城地脉,严防暗处敌人趁乱偷袭皇宫。”
“嗯。”冰倩与夏飘玖微微颔首,周身神光萦绕,消失在高台之上。
七位神女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混乱狂暴的万象宴会厅,短短一刻钟之内,暴乱被逐步压制,躁动毒傀被逐一束缚隔离,戾气尽数被阵法锁死。太傅长长吐出一口气,拱手感慨:“今日若非七位神女殿下临危控局,我金陵危矣啊……”
卡皮巴拉眼神冰冷,看向窗外暗沉的宫墙,缓缓开口:“暴乱只是开始。内鬼未除、毒源未知、幕后黑手藏于黑暗,接下来,才是真正难打的仗。”
卡皮巴拉眼神冰冷,看向窗外暗沉的宫墙,缓缓开口:“暴乱只是开始。内鬼未除、毒源未知、幕后黑手藏于黑暗,接下来,才是真正难打的仗。”
小八依偎在夏飘萌怀里,攥紧小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们一定要抓到坏内鬼!保护父皇,保护所有大臣!”
夏飘萌低头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放心,我们一定能做到。”
第二卷皇诏锁城封九阙,御前聚议定新规
万象宴会厅乱象彻底平定之后,偌大宫殿只剩满地狼藉,再也不见半分庆功宴的喜庆模样。夏飘苒收起阵法多余的阵纹,七彩神光缓缓收敛,略显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接连布设双重高阶锁煞大阵,对神力消耗极大。
小八第一时间跑过去,抬手轻轻给她捶了捶手臂,软糯道:“飘苒姐姐辛苦啦~姐姐们都好累呀。”
夏飘苒低头揉了揉小姑娘头顶,温柔笑道:“无妨,为了皇宫、为了你,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卡皮巴拉从高位走下,来到七位公主身前,目光扫过众人:“诸位爱女,如今毒傀隔离、暴乱平息,但危机依旧悬在头顶。你们觉得,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夏飘萌直:“父皇,必须立刻锁城、封宫。”
“锁城封宫?”兵部尚书闻声上前,不解问道,“陛下、神女殿下,如今暴乱已经平息,为何还要封禁全城?未免小题大做,容易引发城内百姓恐慌。”
夏飘凌瞥了他一眼,直白反问:“尚书大人,你觉得内应下毒之后,会不会第一时间向外传递消息?会不会联系幕后主人?”
兵部尚书微微一怔,沉吟道:“大概率……会。毕竟这种阴谋,不可能是内应一个人能完成的,背后肯定有势力接应。”
“既然会。”夏飘凌语气加重,“我们不锁城,万一内应勾结外敌,内外夹击皇宫,到时候你兵部能挡得住?城外刚被我们打退的南洋降头残党、灵修教余孽,要是趁机反扑,你觉得边关那些被调回皇城的守将,还能赶回去吗?”
一句话直接问的兵部尚书哑口无,只能拱手低头:“是臣思虑浅显,请神女殿下恕罪。”
夏飘怡补充道:“而且现在全城人心浮动,万象御宴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市井流四起,极易引发恐慌暴乱。封禁城池,短时间阵痛,能杜绝一切变数,也能给我们留足时间彻查内鬼。”
卡皮巴拉果断拍板:“朕同意。内侍总管!”
白发内侍总管快步上前躬身:“老奴在。”
“拟两道圣旨。”卡皮巴拉声音威严,响彻大殿,“第一道,封禁长安九门,水陆两路全部封锁,启动赤色最高戒严。无朕金龙专属令牌,王侯、宗亲、世家、庶民,一律禁止出入帝都。城内所有修行宗门、武道世家原地封禁,暗卫分区巡查,严查异动!”
“第二道,紫禁大内全域封宫。宫内太监、宫人、侍女、御厨、内侍、所有宗室内眷,即日起禁止跨殿走动、禁止私下会面、禁止传递任何书信信物。七日之内,全员原地待命,等候审查!”
内侍总管躬身领命:“老奴遵旨!即刻传令全城!”
圣旨下发速度极快,半柱香不到,九座城门尽数落下玄铁巨闸,禁军层层叠叠驻守城墙,箭矢上弦、戈矛林立;皇宫所有殿宇同步收到禁令,数万宫内人员全部禁止移动,整座繁华帝都瞬间变成一座封闭铁笼,安静得令人心生惶恐。
做完全域封禁,卡皮巴拉看向众人:“所有人随朕前往养心殿,召开御前紧急最高会议。”
片刻后,养心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压抑死寂。三公、六部主事、禁军双统领、明暗卫统领齐聚一堂,所有人端坐长桌两侧,神色凝重。
太傅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陛下,老臣想问一句实话。中毒数百朝臣,到底还有多少存活几率?七日封禁之后,他们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
夏飘萌直接回答:“太傅,我直白告诉你。短期内性命无忧,我们有神女之力持续压制毒素。但三日之内若是无法研制解药,毒素会彻底侵蚀神魂,届时所有人永久沦为没有理智的死傀,再无救治可能。”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锅。户部尚书面色发白,惊道:“三日?只有短短三日?这时间太短了!此毒诡异莫测,我们连毒源配方都一无所知,工部医官就算不眠不休,也未必能在三日内逆向推导出解药啊!”
刑部尚书皱眉,敲了敲桌面:“而且内鬼藏在宫内数万人员之中,人海茫茫,我们该从何处查起?难道要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那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夏飘霜冷声道:“从源头查。毒来自御膳房贡酒、奉酒内侍两条渠道。所有接触过这批封神宴贡酒的采买、封存、启封、奉酒人员;所有参与宴席菜品制作的御厨、帮工、洗菜杂役,列为第一优先级审查对象。这些人直接接触毒源,是内鬼的可能性最大。”
暗卫统领抱拳起身:“末将愿意调动全部暗卫,彻查御膳房所有人,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禁军副统领紧跟着说道:“末将增派两千禁军,封锁御膳房整片区域,任何人只进不出,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得接受检查!”
礼部尚书思索片刻,开口提议:“陛下,神女殿下。臣有一。宫内人员数万,单凭暗卫与禁军,审查效率太慢。不如由六部抽调文官,分组登记名册,辅助排查?礼部可以整理所有宫内人员名册,户部登记宴会物资、酒水采买台账,刑部负责后续审讯定罪,兵部负责外围防务,工部配合神女拆解毒酒样本,辅助解药研制。”
“可以。”夏飘萌点头,“就按这个来。但记住,所有审查人员必须两两一组,互相监督,防止有人被内应收买,传递消息。”
卡皮巴拉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异议?”
满殿文武百官齐齐起身,拱手道:“臣等无异议!谨遵神女调度!”
卡皮巴拉视线重新落回七位女儿身上,语气郑重无比:“今日起,审查期间,七位神女拥有临时至高权限。宫内上下,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底层杂役,但凡阻挠审查、隐瞒实情、形迹可疑者,你们可先行处置,事后报备朕即可,不受朝堂礼制束缚。”
这句话等同于把生杀大权全权交付七人。夏飘萌七人同步起身行礼:“儿臣等遵旨!定肃清内奸,护佑金陵!”
小八坐在一旁小椅子上,晃着小腿拍手:“姐姐们最厉害啦!坏人马上就要被抓出来咯!”稚嫩童音冲淡几分压抑气氛,一众大臣脸上勉强露出一丝苦笑。
御前会议持续整整一个时辰,众人敲定分组、分区、分层审查细则:以御膳房为核心,向外辐射酒库、内侍局、浣衣局、各殿值守宫人,层层筛查,不漏一人;以毒酒样本为基础,工部与医官合力逆向推演毒素配方;以巡查台账为依据,排查法阵盲区与暗卫换班漏洞。一张覆盖整座皇宫的天罗地网,已然编织成型。
第三卷神女分职辖百殿,全域筛查启天网
御前会议落幕之后,养心殿内文武百官陆续散去,各司其职,迅速筹备审查事宜。殿内只剩下帝王、七位神女、小八与贴身内侍数人。
卡皮巴拉指尖轻点桌面,看向七女:“现在宫内数万人员全部封禁,审查范围太大。你们七人如何分配区域?”
夏飘萌早有规划,直接开口分配:“我们七人划分七大审查区域,一人执掌一域,互不干涉,同步推进,最大化提升审查效率。”她伸出玉指,一一划分:
“第一区,御膳房、皇家酒库、食材库房——由我亲自管辖,彻查毒酒源头,审问所有御厨与酒水负责人。”
“第二区,内侍局、奉酒内侍、传旨内侍、御前近侍——夏飘怡负责。你精通心神净化,能看破谎,最适合审讯内侍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