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雪山风软,落雪无声。
夏飘雪远赴茅山宗,与茅山宗主把酒论道,暂离雪门。没了那道白衣身影压在头顶,整座雪门亲传弟子圈层,瞬间褪去平日里紧绷自律的模样,正式进入全员摆烂模式。
但这份摆烂,与寻常顽劣放纵截然不同。
这群弟子个个心智成熟,历经秘境血战、生死磨砺,心性远超同龄人。他们贪玩、爱摸鱼、讨厌枯燥重复的基础功课,却极其拎得清底线,懂得何为放纵、何为逾矩。
简单直白一句话:可以摆烂放松,但绝不肆意胡闹,绝不触碰门规红线。
后山暖亭,阳光穿透层层风雪,洒落一片温暖柔光。
一众亲传弟子齐聚此处,没有演武场枯燥的挥剑吐纳,没有严苛的晨昏功课,也没有人强迫修炼。软榻整齐排布,灵茶、精制糕点、风干灵肉有序摆放,一派悠闲安逸。
夏飘情四仰八叉瘫在软榻上,四肢舒展,活像卸下千斤重担,舒服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哎呀——舒坦!”
他侧头咬了一口桂花灵糕,满脸享受,“终于不用大清早被师父盯着去演武场扎马步、重复上千遍基础剑招了。秘境那几天天天打打杀杀,回来还要按时苦修,我这身子骨早就累僵了。”
夏飘渺斜靠亭柱,单手枕着头,慢悠悠晃腿,眼底带着笑意:“你那是纯粹懒,别给自己找借口。之前师父在的时候,是谁每天掐点卡点,躲在演武场角落摸鱼?”
“喂!话不能这么说!”夏飘情当即坐起身,不服气嚷嚷,“我那叫劳逸结合!修炼讲究松弛有度,一味死练,容易心境闭塞,得不偿失。再说了,咱们实战能力摆在这儿,还需要死磕基础动作?”
一旁的夏回忆听得哭笑不得,端起灵茶抿了一口:“你这套歪理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自己,真要是当着师父面说,少不了加倍加练。”
夏飘萌盘腿坐在软垫上,把玩着晶莹剔透的小雪团,眉眼弯弯:“不过说真的,师父不在,整个人都轻松好多。之前每日功课排得满满当当,练剑、淬体、悟道、阵法轮换,一刻都闲不下来。”
新晋入门的夏飘领静静坐在一旁,目光看着眼前这群放飞自我的师兄师姐,内心感触颇深。
刚来雪门的时候,他以为顶级宗门的天骄,皆是日复一日苦修、自律到极致,半点不会懈怠。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群顶尖天才并非天生嗜武,他们也会疲惫、也想偷懒、也贪恋悠闲安稳的日子。
只是相比于普通修士,他们多了极强的自控力。
夏飘领小声开口:“诸位师兄师姐,咱们今天……一整天都不修炼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他。
夏飘泽难得主动开口,清冷的嗓音在亭中响起:“放松归放松,放纵归放纵。我们只是暂时放下死板的基础功课,不是彻底荒废修行。”
这话精准概括了所有人的想法。
夏飘情点点头,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补充:“小师弟,我给你直白讲。偷吃灵园灵果、肆意闯祸、公然违反门规,这种底线之事,我们绝对不会做。师父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不许乱摘灵植、不许懈怠值守,今日所有人,没人碰过半颗私果,外门巡逻也照常轮岗,半点没出错。”
“我们摆烂,只是单纯给自己放个短假,歇歇心态,不是放纵堕落。”
夏飘渺接过话头,戏谑一笑:“说白了,我们可以摸鱼,可以躺平,可以不做枯燥的基础任务,但绝对不会荒废自身修为,更不会给大师兄、二师姐添麻烦,也不会辜负师父栽培。”
夏飘领恍然大悟,连忙拱手:“弟子明白了。”
他此刻才算真正看懂雪门这群天骄。
他们会打闹、会偷懒、会想方设法逃避枯燥功课,私底下各有各的小毛病,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底线清晰、自控力极强。自由散漫,却从不越界;随性摆烂,却从不懈怠本心。
暖亭之内,欢声笑语继续响起。
众人谈天说地,复盘秘境大战的破绽,吐槽一贯道剑奴死板的打法,闲聊各大宗门的趣闻,偶尔比试几招无伤大雅的玩乐招式,氛围松弛又惬意。
没人去演武场内卷,没人强迫自己死磕功法,所有人都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无拘无束的闲暇时光。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夕阳西下,漫天霞光染红雪域白雪。
闹腾了整整一下午,众人最初躁动贪玩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嬉闹声慢慢变少,暖亭之内渐渐安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陷入沉思。
经历秘境死战,直面三十名上仙境巅峰后期剑奴、四象长老;见证九州鼎本源现世;目睹白弥勒梦回教诡异秘术死里逃生……一桩桩一幕幕,依旧烙印在众人脑海深处。
短暂放松过后,所有人心底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念头:变强。
一贯道虽然暂时蛰伏,但隐患从未消失;白弥勒城府极深,底牌无数,谁也不知道他下次出手会掀起多大风浪;周边各大宗门虎视眈眈,暗流涌动,弱肉强食的世道从未改变。
摆烂只能解一时疲惫,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永恒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