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白弥勒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操控万千魔相、血色魔刃,拼尽所有力量迎面撞来。魔与道的终极碰撞,在主峰之巅轰然上演。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九天,冲击波以交战中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周遭的殿宇楼阁、奇峰怪石,在恐怖的余波之下纷纷崩塌碎裂,碎石与烟尘弥漫天际。云海被硬生生炸开巨大的空洞,久久无法复原。
僵持仅仅持续了瞬息。
白弥勒燃烧本源换来的魔功,在融合九道本源的一剑面前,如同冰雪遭遇烈日,飞速消融。血色魔刃寸寸断裂,万千魔相接连崩碎,护体魔罩也被剑光撕裂出无数缝隙。
“不可能……我乃万古魔主,怎会败在一群小辈手中……”白弥勒面露惊恐,身躯连连后退,魔魂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转世肉身本就根基不稳,再遭此重创,本源之力彻底紊乱。
夏飘雪踏空追击,身形如惊鸿掠出,手中长剑直指白弥勒眉心魔魂所在。这一剑,汇聚九人全部心血,凝聚整场战局的胜负,凌厉无匹,避无可避。
“此乱,该终了。”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穿透魔气,击碎防御,径直刺入白弥勒的魔魂核心。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白弥勒庞大的魔躯剧烈抽搐,周身魔气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看向眼前这群年少的对手,看向始终坐镇中央、神色淡然的夏飘雪,眼中满是不甘、怨毒与难以置信。最终,身躯在空中缓缓瓦解,化作漫天黑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代魔主,刚刚转世重生,便陨于茅山主峰。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龙川真人见靠山陨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战意,转身便想遁逃。可葛宇早已料到他的心思,数道禁锢符箓提前封死他的退路。不等他施展遁术,数道符印轰然落在身上,一身修为被彻底封禁。
葛宇上前,亲手将这位昔日同门师弟制服,语气复杂又冰冷:“身为茅山弟子,背叛宗门,勾结魔寇,祸乱山门,今日便是你的结局。”
至此,内乱彻底平定。
漫天魔气渐渐消散,被破坏的镇山大阵,在李半仙重新排布阵纹、九人合力灌注灵气之后,缓缓修复如初。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落茅山大地,经历一场浩劫的华夏第一宗,终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九人立于破碎的主峰之上,个个衣衫染尘,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钟锦亮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吴九阴面色苍白,葛宇经脉受损气息不稳,黑小色左臂的魔痕隐隐作痛。可所有人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有惊险,有血战,有负伤,可他们守住了师门,守住了正道。
彼时的夏飘雪,收剑入鞘,垂落的衣袖遮住了手臂上淡淡的擦伤。年纪最小,入门最晚,却在整场浩劫里,以绝世悟性与无敌剑势,成为了所有人的支柱。
醉仙亭内,黑小色讲到这里,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地。
“那一仗过后,九阳花李白,雨寒小亮剑的名号,才算真正封神。不再只是年少天骄的标签,而是整个华夏正道的守护象征。域外诸国听闻我们联手斩杀转世白弥勒,更是百年之内不敢轻易踏足华夏疆域。”
葛宇抚着衣袖,感慨万千:“当年我们一群少年,凭着一腔热血并肩作战,如今再回头看,恍如昨日。尤其是小师弟,一战名扬九天,可他依旧还是那副低调模样,从不对外夸耀半分。”
夏飘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不过是守护师门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话语清淡,却带着历经厮杀沉淀下来的沉稳。
亭内众人相视一笑,话题又悄然转回夏飘雪如今门下的那群少年。对比当年九人闯下的滔天风波、浴血死战的过往,再想起雪门那群只会偷吃灵果、嬉闹玩闹的弟子,众人皆是摇头失笑。
“说起来,也难怪你日日头疼。”黑小色打趣道,“有我们这群‘前车之鉴’在前,再看你门下这群小家伙,倒也能理解你的感受。只是比起当年的无法无天,他们实在是太过安分了。”
晚风再次拂过亭宇,带着星河清辉。
一段段年少传奇在闲谈中缓缓流淌,昔日剑战魔主的峥嵘过往,也随着话语,深深镌刻在这片九十九重天的岁月之中。而属于新一代少年的故事,才刚刚在北域冰雪之地,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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