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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缩在苏乔怀中，小身子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怯意，赤红的眸子湿漉漉的，脑袋不住蹭着苏乔的衣襟，软糯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妈妈……妈妈……”

这一声声亲昵的呼唤清晰地飘在大殿每一个角落，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夏飘泽、夏飘渺、夏飘情三人恰好并肩站在人群前排，耳朵听得真切，三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哎呦我去，堂堂大魔头居然叫师姐苏乔妈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玉宸大殿先是静了短短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笑声撞在白玉殿柱上，来回回荡，热闹得险些掀翻殿顶。

夏飘泽最先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苏乔怀里的小白狐，眉眼间满是戏谑：“想当初在昆仑战场，这主儿气场全开，魔威压得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出手狠辣凌厉，恨不得把咱们整个雪门都掀了。那时候谁能想到，如今他缩成一只小狐狸，张口闭口就是喊妈妈，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一边笑，一边还故意往前凑了两步，目光落在小白狐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才被苏乔拍了后脑勺的事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满心都是看热闹的兴致，先前那点想吃狐狸的念头，也被这滑稽的场面冲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夏飘渺扶了扶衣袖，平日里沉稳推演阵法、心思缜密的他，此刻也嘴角扬得老高，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向来行事克制，很少这般外放情绪，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出人意料。“确实让人始料未及。”夏飘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白弥勒纵横万古，执掌一贯道多年，是令九州正道都忌惮三分的人物。谁能料到一场大战过后，真身被毁，残魂寄于狐身，心智也变回了懵懂幼态，还认了苏乔师姐做娘亲，世事变幻，当真奇妙。”

夏飘渺擅长推演命理，隐约能从这一幕里窥见几分前世因果，只是如今看着小家伙软糯撒娇的模样，再多的推算也化作了打趣的心思。

站在两人身侧的夏飘情指尖还停留在伏羲琴弦上，悠扬的琴音早已中断。她眉眼弯弯，笑靥如花，清脆的笑声如同风铃一般动听。“可不是嘛，往日里凶神恶煞的大魔头，现在就是个黏人的小奶狐。”夏飘情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之前听师姐提起过上古旧事，说这小家伙原本就是师姐养的灵宠，当年一时贪嘴闯了祸才一步步堕入魔道。如今兜兜转转，倒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重新黏着师姐了。”

这番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又是一阵哗然，好奇的议论声再度响起。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上古渊源？难怪他会对着师姐喊妈妈！”

“闹了半天，这是失散万古的老伙伴再度相聚啊，也太有缘分了。”

“昔日死对头变成贴身小萌宠，这剧情，可比咱们修炼斗法有意思多了。”

众人你一我一语，围在四周议论纷纷，目光落在小白狐身上时，再也没有了往日对战时的戒备与敌意，只剩下满满的新奇和喜爱。

被众人围观打趣的小白狐，似乎听懂了大家话语里的调侃，赤红的眼眸微微耷拉下来，小小的耳朵也蔫蔫地贴在头顶。它本能地察觉到周围善意的笑意，却又因为骨子里残存的一点傲气，觉得十分别扭。身子在苏乔怀里扭了扭，往温暖的怀抱深处又钻了钻，把大半张脸埋进蓬松的白毛里，只露出一双红眸偷偷往外瞟，模样又害羞又委屈。

苏乔低头看着怀里躲起来的小家伙，又看向笑得不亦乐乎的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白狐的头顶，柔声道：“别躲啦，大家又不会欺负你。”

说完，苏乔抬眼看向夏飘泽、夏飘渺、夏飘情三人，故作板起脸来：“你们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一个个嘴巴倒是伶俐，就知道调侃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