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直视嘉靖:
“海瑞呈奏上来的是何等狂悖犯上之,臣不知。”
“但由此二罪,臣难辞其咎。”
“海瑞已备下棺木,等待伏诛――”
“无非,臣也备下一口棺木,等待伏诛。”
天幕下,鸦雀无声。
然后――
“卧槽!!!”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惊呼:
“他这是认罪?!他这是认罪?!”
“认罪认成这样?!这是要把皇帝架在火上烤啊!”
“海瑞备棺,他也备棺――这是在逼皇帝表态!”
书生的声音都颤抖了:
“高……实在是高……这哪是认罪,这是把自己和海瑞绑在一起,逼皇帝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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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盯着赵贞吉,眼中满是狐疑:
“臣倒要问问赵大人――”
“你赵贞吉,是不是英雄好汉?”
赵贞吉转过头,看向陈洪。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陈公公问臣是不是英雄好汉――”
“那臣现在就可以回陈公公的话。”
他顿了顿。
“海瑞狂悖犯上,何以被称为英雄好汉?”
陈洪愣住了。
赵贞吉继续道:
“既然海瑞不能被称为英雄好汉――”
“那臣,何以被称为英雄好汉?”
天幕下,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他把海瑞也拉进来了!”
“海瑞是狂悖犯上,那夸海瑞的人呢?”
“谁敢夸海瑞,谁就是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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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盯着赵贞吉,眼神复杂。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无奈,还有一丝……敬佩?
“好。”他说,“朕喜欢英雄好汉。”
他站起身,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让你所有的英雄好汉,都出来!”
“你的恩师――”
“你的学生――”
“你的同党――”
天幕下,众人心脏骤停。
这是……要把赵贞吉往死里整啊!
书生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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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小字再次浮现
赵贞吉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将皇帝拉为自己的“同党”!
“???”
书生彻底懵了。
百姓们也彻底懵了。
把皇帝拉成同党?
这……这是什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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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吉抬起头,直视嘉靖。
“臣,不是英雄好汉。”
“臣,也没有同党。”
“臣是嘉靖二十一年的进士――”
“要说恩师,陛下就是臣的恩师。”
赵贞吉继续道:
“嘉靖二十四年,臣初任翰林院检点――”
“有声侍读,升巡抚,升户部尚书――”
“一直到两个月之前,臣升任台阁――”
“这都是陛下的拔擢。”
天幕下,众人恍然大悟。
“他在提醒皇帝――他是皇帝的人!”
“他的官,是皇帝给的!”
“他的命,也是皇帝给的!”
赵贞吉的声音忽然拔高:
“要说同党――”
“臣只能是――陛下的臣党!”
他重重叩首:
“君不密则失臣――”
“陛下适才之,非君论臣之道!”
“臣恳请陛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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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死寂。
然后――
“卧槽!!!”
惊呼声如同山呼海啸,席卷了每一个时空!
“他把皇帝给怼了!”
“他让皇帝收回成命!”
“他让皇帝认错!”
书生彻底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高……实在是高……太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