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长得像地球人的人,酷似花国建筑的园林,疑似老乡的常青和常青嘴里的银河系。
这里就是她的家乡,她的第一世。
沈听澜扯了扯嘴角,对自己笑了笑。
她回来了。
只是晚了点。
她的家已经炸了。
“沈小姐?您还好吗?”带她参观的管事见她站着不动,有些担心地问。
沈听澜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没事,这个东西……挺好看的。”
“是啊,老爷也很喜欢。”管事笑道,“这种海蓝星古物现在市面上很少见了,山海拍卖行这几年也难得出一件。”
她走出藏品室的时候,顾行之正好从正厅出来。
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一双黑眸在廊下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沈听澜的异样。
她心情不好。
“怎么了?”他走近两步,在心中询问。
沈听澜抬头看他。
顾行之这个人敏锐得过分。
“没什么,在你们家的藏品里看见了挺有意思的东西。”
顾行之想追问,但沈听澜看起来不想回答,他便换了个话题,“外祖父让厨房准备晚饭,是他们家厨师的拿手菜。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沈听澜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厨房走。
晚饭很丰盛。
白家厨师的厨艺确实不错,尤其是那道类似红烧肉的菜,肉质软糯,酱香浓郁,让沈听澜难得地多吃了几口。
饭后,两人和老爷子告别。
回到悬浮车里,顾行之侧头问道:“先去哪里?”
“先去找魏枫和魏榆吧,再不找他们,魏枫估计要急了。”
两人给魏枫发了消息,魏枫秒回,给了他们一个地址。
很快,两人出现在门口。
魏枫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这可不是沈听澜的锅。
在节目上,沈听澜收了钱之后,就已经把诅咒撤了。
沈听澜跟着魏枫进去,扫了一眼这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房间。
“魏榆呢?”
“在楼上,我带你们去。”
魏榆情况很不好。
走到门口,还没有开门时,沈听澜就已经感受到房间里昏迷的人身上蔓延出来的放肆而狂暴的精神力。
浓郁、暴动的让人感受到刺痛。
对,还有已经浓郁到令人侧目的黑暗之力。
怪不得魏枫的脸色那么难看。
“能救吗?”
魏枫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听澜倒也不为难他,点头,“能。”
她和顾行之走了进去,魏枫也跟了进去。
魏枫盯着沈听澜。
精神力鼓动。
他不是想和沈听澜动手,而是做好了帮沈听澜控制住他姐的准备。
他见过顾行之自己控制自己体内的污染之力的模样。
很痛苦,很扭曲,几乎是要无差别的攻击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那个时候的顾行之尚有理智,能够自控,可他姐已经彻底的陷入了精神力暴动,敌我不分。
若是沈听澜没有控制住,这栋楼都有可能会被她姐拆干净。
但是他想象中的一切糟糕、痛苦、困难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但是他想象中的一切糟糕、痛苦、困难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沈听澜的手落在了魏榆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条正在生长的黑线,是黑暗之力。
她轻轻一拽。
那线若如有生命一般在沈听澜的手下挣扎起来,魏榆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痛苦。
魏枫肌肉绷紧。
沈听澜伸出另一只手,沉睡魔法再次出现。
魏榆表情变得平静。
黑暗之力毫无抵抗能力的,一点点被剥离、聚拢、吸收。
那些青黑色的纹路一寸寸褪去,灰败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连呼吸都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沈听澜收回手,扭过头对魏枫道:“好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魏枫呆滞。
“好了?”
沈听澜让开,“自己看。”
魏榆那些四散的精神力已经收拢到了身体里。
从身体里渗出来的黑色的线条也消失了。
魏枫面色恍惚。
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他看向顾行之。
你当初不会是在演我吧?
顾行之冷冷的瞥他。
哦,那不是。
那就是沈听澜纯纯太厉害了。
沈听澜往楼下走,“走了。”
魏枫叫住她,“去哪儿?”
顾行之回答。
“山海拍卖行。”
虚拟世界的山海拍卖行,魏枫立刻道:“我也去。”
“可以带他,说不得能用上。”顾行之在心里对沈听澜说。
沈听澜道:“那你也来,你姐呢?”
魏枫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说:“打了镇定针,得睡至少12小时。”
沈听澜没有拒绝。
虚拟世界。
山海拍卖行。
沈听澜站在这座巨大的建筑面前,仰头看着它。
这和她想象中的拍卖行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一栋楼、一个大厅、几个展厅的建筑,而是一个世界。
世界之中,只有一座悬浮在虚拟空间中的巨型城市,通体由某种类似白玉的材质构成,在虚拟世界的人造光源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建筑群层层叠叠、高低错落,从地面直冲天际,中间以透明的廊桥和浮空的平台相连,像是一株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由建筑构成的巨树。
城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沈听澜、顾行之、魏枫三人都隐去了自己的样貌。
魏枫消失了一下,又回来,低声说:“坐标就是这里,但是范围太大,不知道从哪里找起。我建议我们直接去中央的贵宾拍卖会看看,今天正好有拍卖。”
沈听澜调动了一下神秘力量,没什么感觉,便点头通过了魏枫的建议。
三人随着人流进入了拍卖行的主厅。
进之前被拦了一下,顾行之和魏枫拿出了资产证明(非公证过的),他们三人才得以进入。
沈听澜想想躺在自己账户里面的几百万,发现自己还是太穷了。
几百万的资产连门都进不来,只能蹭人家的。
里头也和沈听澜想的不一样,不是大家坐在一起,一个个举牌。
他们进来之后,根本没有看见别人,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展台上,轮流展示的展品。